第54章 你好好想清楚,再说一遍

郑言那双眸瞬间阴沉墨凉,幽幽掀开眼帘目视着曾柔,如寒潭的眸底深不见光,一张俊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身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危险气息。

曾柔毫无惧色的与他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相撞,一时火光四溅。

气氛陡然僵下来,教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紧绷得让人难受。

这个时候,下课铃陡然响起,所有人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沈儒风适时的站起身,“好,今天的模拟法庭就到这里,我们下次课再见。”

郑言冷冷的睥了曾柔一眼,起身离开。

曾柔面无表情的低头整理资料,坐在曾柔旁边的伍佩仪抿紧嘴唇,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得许多。

曾晗芳意外于曾柔的大胆,竟然敢公然挑战郑言,连撤换法官这样的要求都敢提出来,真不知道说她傻还是勇敢。

不过曾柔这次算是把郑言得罪死了,今后在司法界的路只会更难走。

曾晗芳不无得意的想,曾柔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冲动又没脑子的傻白甜,没有了曾家做后盾,她以为自己还可以这样任性的恣意妄为吗?

在曾家没学会的夹着尾巴做人,以后社会会用更沉重的方法教会她怎么做人。

曾晗芳的嘴角微微扬起,侧头对身旁的阮静宜道:“晚上一起逛街,想买什么,我埋单。”

“真的嘛?”阮静宜的眼睛亮了亮,“马上开始实习了,咱们去看看职业装怎么样?”

那些名牌西装每一件都贵得要命,凭阮静宜的家境咬紧后槽牙最多也就买个轻奢品牌,有曾晗芳结帐那就不同了。

“行!最多两套。”曾晗芳抱着卷宗资料从曾柔身旁走过,视线落在跟在身后的伍佩仪身上,“伍同学,你也跟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曾晗芳微扬着下巴,无比自信的瞅着伍佩仪,她就不信听到她刚刚和阮静宜的对话,伍佩仪会不心动?

谁会放着现成的好处不要?

曾晗芳相信但凡有那么点儿脑子就应该知道跟着她或者曾柔,哪个更有前途。

可偏偏伍佩仪就是曾晗芳心里的那种傻子,她抬起清冷的眸子,莫名其妙的看了曾晗芳一眼,淡声拒绝,“没兴趣。”

曾晗芳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怎么也没想到伍佩仪会一口回绝,在她看来人与人的相往就是利益的交换,伍佩仪之所以能和曾柔交好,那肯定也是曾柔许了她什么好处,说不定还打了曾家的旗号。

这伍佩仪自从和曾柔做朋友,在班上的关注度也确实提高了,最近还和徐凯锋搭上了关系,说起来也算是曾柔的功劳。

估计伍佩仪就是看上曾柔这些好处了,要不说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呢?

就伍佩仪这种家境清贫,学习中等的小透明,肯定觉得能巴结上曾柔这样一个曾家出来的养女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象是她这种曾家正牌大小姐,怕是想都不敢想呢!

不过只要她肯稍稍对她多释放一点儿善意,伍佩仪没道理不舍弃曾柔和自己走。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要把曾柔身边的一切都抢走,小透明也不放过,她要让曾柔变成一个彻头彻尾一无所有的小可怜。

曾晗芳觉得伍佩仪之所以会拒绝自己,肯定是没听清她刚刚和阮静宜的对话,于是她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一起去吧,快实习了,一两套职业装总是需要的,我买单。”

曾晗芳一脸“我今天就是心情好”的得意模样,歪着头娇滴滴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伍佩仪寒着张脸,“你人傻钱多是你的事,我不!稀!罕!”

她挽起曾柔的胳膊,凶巴巴的睨了曾晗芳一眼,“小柔,我们走。”

“最看不上她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想落井下石也得看看姑奶奶答不答应。”

伍佩仪说话的声音不小,说完还回头冲曾晗芳哼了声,唯恐曾晗芳不知道说的就是她。

曾柔轻笑,“不理她就是了,你没必要这样。”

“我就是不想让她太得意。”伍佩仪愤愤不平道,“不就是看咱们今天得罪了郑言,想过来看笑话嘛!没这么容易。小柔,你肯定有后招对不对?”

伍佩仪一双明眸满怀期待的瞅着曾柔,她觉得曾柔这么能做就肯定不是一时冲动。

套都提前下好了,怎么能没有后招?

曾柔老实摊摊手,“并没有。就是单纯的想先赢了这场官司。”

“啊?!”伍佩仪有些泄气的坐在路边的座椅上,“那怎么办?得罪了郑言,进法援署肯定没戏了。要不,咱们再多申请几家律师行吧!我之前总结过一张表,京州所有律师行的情况上面全有。”

伍佩仪仰头望天思考着,“或者咱们别光考虑京州,周边的几个城市都申请一下试试?”

曾柔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懒懒散散的靠坐在那里,没有搭腔。

郑言会不会公报私仇,她不知道,不过之前她的确为进法援署做了不少准备。

凭着那些东西想带伍佩仪进法援署实习基本上是板上钉钉,谁知道后来会出郑言这档子事儿呢?

那郑言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就为了她课前随口说的几句话又不是说的他,就在模拟法庭上针对她!

如果他一直这么公私不分,说不定还真会阻止她进法援署。

曾柔是无所谓,反正法援署也只是个跳板,她的最终目标还是开自己的调查公司。

只是连累了伍佩仪。

伍佩仪见曾柔一直不说话,笑眯眯帮她打气道:“没事儿啊,此处不爷自有留爷处,我还不信凭咱俩的美貌还能找不到实习的地方。”

曾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面试是看颜值的吗?”

“当然了!”伍佩仪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道:“根据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显示,相貌出众的人面试的成功率要比长相普通的人高于二十个百分点,而在法庭祸罪的概率平均要低百分之十三。”

曾柔好笑的看着她,“要你这么说,这次模拟法庭咱们稳赢啊!”

“为什么?”伍佩仪不解的问。

曾柔歪头笑道:“扮疑凶的男生长得够帅啊!”

伍佩仪也跟着笑了,稀碎的棕色卷发在脸侧打着碎卷,婴儿肥的圆脸看起来特别可爱。

曾柔抬起沉静的眸子,“你就一点儿都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要求撤换法官嘛?你刚才不也说了嘛,你就是想赢官司,我也想赢。”

“可我事前至少应该和你商量一下。”曾柔独来独往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决定一个人扛,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她的行为影响的是两个人,“对不起。”

伍佩仪大咧咧的推了她胳膊一下,“说什么呢,这么见外!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啦?”

“再说咱这也是被逼无奈,谁让郑言总是驳回咱们,挫挫他的锐气也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伍佩仪挥挥小拳头,巧妙得转换了话题的方向,“就不知道沈教授会不会真换掉郑言?”

“会吧!毕竟从法理上讲,我绝对站得住脚。”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郑言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一如古代的帝王,君威受到了挑衅。

“撤换我?沈儒风,你给我好好想清楚,再重新说一遍!”

他他妈是为了谁,拿出几天时间当这个狗屁模拟法官,最后还让他受这种鸟气!

沈儒风面容清肃,一板一眼道:“现在,你身为法官的公正性受到合理质疑,你必须回避!”

“合理质疑是吗?”郑言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站在沈儒风面前,额头的青筋凸起,阴寒的暴戾喷泄而出。

“那死丫头摆明在陷害我,沈老三,别说你不清楚!”

当时沈儒风就站在走廊里,眼看着曾柔来找到,算起来沈儒风他也是帮凶。

“可你也确确实实指导她了。”

沈儒风凛然地伫立在那儿,神情寡淡,不为所动。

办公室此刻就象个修罗场,山雨欲来的压逼感铺天盖地,任谁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暗流在两人之间涌动。

而同在一间办公室的查嘉泽和张强神色放松,搭在椅背倒坐在坐椅上巴巴的看好戏。

张强:【要有把花生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