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垂着眼眸看着小家伙,看着他委屈巴拉的模样,周京棋若有所思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宝贝,怎么这两天总是梦见妹妹,你很想要妹妹吗?”

听着周京棋的问话,小家伙往她那边爬了爬,和她坐近了一些说:“我不知道梦,但是妈妈,我想要妹妹,梦里面的妹妹很可爱,我想要一个跟梦里一样的妹妹。”

小家伙的话,周京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意识有点相信玄学,下意识觉得这事有些玄乎。

同时,也想起了当年怀奈一时候的情形,她也是不想把孩子留下的,结果身体不允许。

不过这次,她的身体是允许的,而且她已经拥有奈一,所以要不要第二个孩子,她并不在意。

一时半会儿给不了小包子答案,而且下午已经给过他承诺,说她会好好考虑一下。

刚刚吐过,这会儿脑子有些晕晕乎乎,周京棋便揉着小家伙的头发说:“妹妹该来的时候会来的,奈一你先睡觉,等睡着之后就可以梦见妹妹,就可以跟妹妹玩了。”

周京棋的安慰,小包子一下滑进了被窝里面,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周京棋。

周京棋见状,伸手拿起旁边的故事就给小家伙读了起来。

年纪小还是比较好忽悠,给小包子读了两篇故事之后,小包子很快就入睡了。

看着闭上眼睛睡着的小包子,周京棋放开手中的故事书,俯身在小包子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便去衣橱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洗澡。

检查出自己怀孕,刚刚送叶韶光离开之后,周京棋心情本来就有一些波动。

这会儿,听着奈一又说梦妹妹,周京棋的心情不由得复杂,就连在洗澡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此时此刻,周京棋觉得老天挺爱跟她开玩笑的,三年前和她开了一次玩笑,现如今又和她开玩笑。

一直睡眠质量很好的周京棋,这一晚不知是受自己情绪影响,还是受奈一的梦影响,她在梦里也梦到一个小姑娘,白白胖胖,有着一头小卷发的小姑娘。

小婴儿长得十分可爱,很白很软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特别漂亮。

小幼崽还太小,还不会说话,便一个劲看着她笑。

梦到小家伙咯咯冲她傻的时候,周京棋心里一虚,两手撑在床上,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着嘴巴喘着大气,周京棋额头上都是细汗,心跳也特别快。

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梦,意识到小家伙不是真的,只是在梦里,周京棋不由得又松了一口气,但心跳仍然很快。

喘着气,周京棋转脸去看旁边的奈一时,只见奈一已经不在他的枕边,他已经起床了。

看着空空的枕边,周京棋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看已经八点钟,她便知道是陆瑾云把奈一抱过去了。

奈一比她醒得早,陆瑾云怕奈一会吵到她睡觉,所以每天早上都会在奈一醒来之后把他先抱出去,尽量不影响她睡觉。

慢慢从梦里抽离出来,周京棋起床收拾好自己,在楼下吃了早餐,然后和奈一打了招呼,周京棋就开着车子去公司了。

前两天没机会和许言见面,没机会和许言聊她的情况。

今天中午的时候,周京棋就把许言喊到外面吃饭了,而且不在家里聊这些事情,周京棋反而更放心。

小雅间包房,许言看周京棋今天定的还是包间,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狐疑地问:“有重大事情要跟我商量?”

要是没有重大事情,以她们两人的性子,都不会订包间,反而喜欢人多热闹一点。

听着许言的话,周京棋眼神一下就变了,她说:“言言,你简直太懂我了,我这两天都要抑郁了,还好中午把你喊出来了。”

周京棋这话,许言抬头就看向了她。

现如今,也只有在许言跟前,周京棋才会露出这样的性子,在其他任何地方,包括在叶韶光跟前,周京棋都是极其稳重的。

四目相望,看着周京棋生无可恋的模样,许言问:“怎么了?看事态好像挺严重的。”

许言的询问,周京棋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又怀孕了。”

周京棋一句她又怀孕了,许言眼睛豁然睁大。

眼下,她挺意外的。

盯着周京棋看了半晌,许言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哥,叶韶光的?”

许言话落,周京棋带着几分无奈道:“除了他,还能是谁的?”

如果能够是其他男人的,如果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那她现在也不用着急,不用担心了。

关键的是,她这事也干得太打自己的脸。

周京棋的承认,许言的顿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她这才看着周京棋说:“京棋,按理来说的话,我哥他应该是喜欢你,应该是想和你在一起的,从他这段时间留在A市的情况,从他这段时间对奈一的照顾,他是想跟你好,也极力在表现的。”

“我看你们这几天好像也是有些疏离,是你拒绝我哥了吗?是已经不喜欢他,不想和他重新开始了吗?”

如果不喜欢,如果不想重新开始,那她现在怀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许言这番话,算是问到周京棋心坎了。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这段时间的心情确实也有起伏,也有一些低落。

喝了一口果汁,周京棋放下杯子,抬眸便直视看向了许言。

盯着许言看了半晌,周京棋问:“言言,你相信第六感吗?女人的第六感。”

周京棋的问话,许言一脸认真看着她说:“我信,我信女人的第六感。”

许言说她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周京棋这才接着说:“我感觉到的是,叶韶光不爱我,我感觉他没有爱人的能力,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尽力做好他的责任,并不是因为爱我。”

“当然,他也许是爱奈一的,毕竟奈一和他流着同样的血。”

“但他对亲情的爱,和对感情是不同的。”

“他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