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王志洋一句话落下,胡曦锦和穆慈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李奇虽然不知道这人为啥帮自己,可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他可最擅长,转身对庄妍说道。

“快跟民警同志去验伤,你这等于是毁容了,将来怎么嫁人?

回头咱们拿到验伤结果,我花钱给你请律师,必须告到她单位去。

你说一个记者,要是背上行政处罚,工作还能保住么?反正在俺们屯子,这种情况肯定要开除的。

这才叫恶有恶报啊……”

扑通一声,李奇话没说完,胡曦锦已经被吓到腿软,直接跌坐在凳子上,李奇的话她听得懂,她做了好几年记者,类似的情况她报道过。

如果庄妍的轻微伤成立,她背上行政处分,而李奇真的闹到她工作的报社,她的人生就毁了。

“不,不要,不要验伤。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她先动手扒我衣服,抢我的胶卷,对,是她先动的手。”

李奇一摊手。

“什么胶卷?”

王志洋在旁边微微皱眉。

“记者同志,胶卷呢?”

胡曦锦指着李奇喊道。

“被他捏碎成渣渣了,掉了一地上哪找去?这人简直是怪物,手上的劲儿大到吓人,就那么把我的胶卷都捏成碎片。”

李奇笑得像个邪恶拉布布。

“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是读书人,宁省工大的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捏豆腐都费劲,我还能把胶卷捏碎了?

你听听你说得这是人话么?能要点脸不?

脸皮厚的能扣一副麻将,边角料还能做一副象棋。

我给你拿个胶卷,你给我捏碎一个我看看来。”

王志洋看李奇一副无赖的模样,眼底却闪过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但仍严肃的对胡曦锦说道。

“能徒手捏碎胶卷这种事情,太不正常了,你是记者,留下什么照片或者录像一类的证据没有?”

穆慈在旁边接口说道。

“我看见了,就是李奇干的!

我们很多同行都看见了。”

李奇一梗脖子。

“这话让你唠的,你跟这胡曦锦明显是一丘之貉,咧个大币嘴在那胡叻叻,我还看到是你捏的呢,反正空口说白话,说呗。”

穆慈被李奇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

“王所长,你听听他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到了治安所态度还这么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穆慈同志,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里是治安所,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们的工作有自己的流程,不需要你来指挥。

既然你们提供不了别的证据,看来你们也没有调解的意愿,那我就先安排庄妍去验伤,至于你们各自的说辞,一会儿让小马给你做详细的笔录。”

王志洋挥挥手,朝一位女警员喊道。

“小安,带这位女同志去验伤,验得细一点。”

他把细一点三个字说得很重,小安心领神会。

“好的所长。”

胡曦锦也能听明白,这王志洋就是偏袒李奇他们,从一进门就在拿庄妍脸上的伤做文章,可她只是做了一个女人最本能的反应而已,为什么要针对她?

不过她也知道,真要让庄妍去验伤,无论结果如何,她的工作都保不住。

所以她猛然张开双臂拦在小安面前。

“不用去验伤,我同意调解,大不了我不追究了。”

穆慈则在旁边小声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