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散在洞口外。

一个个狼狈得不像话。

谁都没说话。

喘了好一阵子。

周衍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人没了,东西也没了。”

他的声音冰冷。

“什么都没了。”

陆沉扶着膝盖站直身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没有接话。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趟白来了。

彻彻底底的白来了。

那三个神秘人不仅搬空了石室,还把正殿石台上的东西也一并收走。

干脆利落,片甲不留。

而他们两个炼神巅峰的高手,加上两个晚辈,跑了这么一趟。

除了差点被蛮兽咬死之外,屁都没得到。

空气沉默了几息。

然后沈渊开口了。

他坐在地上,捂着渗血的伤口,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要不是归云宗的人拖后腿,我们早就把那三个人截住了。”

赵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扭过头,看着沈渊。

“你说什么?”

沈渊冷笑一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上次在正殿里,楚长老让你们先进中间通道探路,你们要是快点动,何清源要是不磨磨蹭蹭,那三个人就不可能趁乱溜进左侧通道。”

赵珩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你仙王殿的堪舆弟子把火焰通道当正路,害死了自己人,这笔账怎么算?”

沈渊的脸色变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赵珩一字一顿,“你仙王殿那个堪舆的,是个废物。”

沈渊腾地站了起来,灵剑出鞘,剑身嗡鸣。

赵珩也站直了身子,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颗黑色石子。

两个年轻人怒目相对。

杀气弥漫。

“够了。”

周衍和陆沉同时开口。

两个老家伙对视一眼,各自拽住了自家晚辈。

但这一拽,火反而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周衍冷冷看着陆沉。

“陆长老,你们归云宗在这件事里头也不是清白的。”

“何清源带着人偷偷跟踪我仙王殿的队伍,想趁机截留枯骨岭的产出,这事你知不知道?”

陆沉的眼睛眯了起来。

“周殿主,楚长老把我归云宗的弟子当祭品,要拿他们的精血炼灵源,这事你又知不知道?”

两个炼神巅峰的高手面对面站着。

灵力无声外放。

草木弯折,碎石滚动。

空气像是被两块磨盘挤压着,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渊和赵珩站在各自长辈身后,手里的兵器都没收。

一触即发。

但谁都没有真正动手。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蛮兽就在洞里。

动静大了,那畜生再冲出来,他们四个加在一起都不够它一爪子拍的。

周衍深吸一口气。

拳头攥紧,又松开。

“这事没完。”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沈渊收了剑,黑着脸跟上。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仙王殿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走吧。”

他拍了拍赵珩的肩膀,带着人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四个人来的时候同路。

走的时候,分了两条道。

岩台上。

李枫靠着那棵歪脖松,从头看到尾。

孙二娘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在两拨人离去的方向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她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你发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