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赵珩淡淡开口。

“那三个人进去了左侧通道,通道口被禁制封死,但禁制不可能永远存在。”

他顿了一下。

“洞府的禁制运转需要灵力,这座洞府已经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灵力储备不可能无穷无尽,封门石壁撑不了太久。”

楚长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沈渊也停下了把玩灵剑的动作,朝赵珩看了过来。

赵珩继续说。

“与其浪费灵力强攻,不如在此守株待兔,那三个人进去了,总得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楚长老的眼睛。

“他们不出来,里面的东西就永远运不出这座洞府,而这座洞府只有一个出口。”

正殿里安静了两息。

楚长老盯着赵珩看了半晌。

“你倒是看得清。”

他转过身去,负手面朝左侧通道那面封死的石壁。

“那就等。”

……

沈渊嗤笑一声,把灵剑往地上一插,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朝赵珩方向扬了扬下巴。

“行啊小子,脑子比你师尊好使。”

他拍了拍身旁的地面。

“过来坐?”

赵珩没有动。

他退回到何清源身边,默默坐了下来。

何清源半阖着眼,给赵珩传音。

“忍得住?”

赵珩低着头,回应道:

“忍得住。”

……

何清源见状,没有再说话。

沈渊靠着石壁,灵剑横在膝上,嘴角勾着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他看着那面封死的石壁,眼底的杀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我就不信这帮人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每个人听见。

“都给小爷守好了,只要那道门一开……”

他抬起手,食指在灵剑的剑脊上轻轻划过。

“便全力出击,一个不留。”

……

时间在沉闷中流逝。

洞府深处没有日月。

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正殿里那些萤石的光芒始终不变,照得所有人的脸都泛着一层惨淡的金色。

楚长老盘膝坐在石台旁,双目紧闭,灵力缓缓运转。

沈渊靠着石壁打盹,但手始终握着剑柄。

何清源给两个伤员疗伤,动作极慢,像在刻意拖延时间。

赵珩一直盯着那面石壁,一眨不眨。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不知几个时辰后。

重点的人越发的焦躁。

这种情绪就像一只看不见的虫,慢慢啃噬着每个人的耐心。

沈渊的脚开始不自觉地抖动,指节在剑鞘上敲出不规律的节拍。

楚长老的眉心越皱越紧,呼吸也不再匀称。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快要见底的时候。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正殿突兀传来。

所有人同时睁眼。

那面封死的石壁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正中央蔓延开来。

沈渊弹射而起,灵剑出鞘,剑身灵光大盛。

楚长老猛地站起来,双掌灵力涌动,死死锁住通道方向。

何清源拉着两个弟子退到了正殿角落,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赵珩也站了起来。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的石子,和之前那颗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都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裂缝越来越宽。

一股气息陡然从裂缝中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