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不肯轻易投降,还是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是伊瑞尔,无畏的圣光的战士。
哪里肯这么容易屈服在兽人之下。
她的蹄足狠狠地踢出,但被杜隆坦巧妙躲开。
她转过一个角度,反向夹住了杜隆坦的双腿,
企图控制他的双腿,然后在他身上找到一个反击的支点,
显然她忽略了杜隆坦的身体,兽人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所以任凭她怎么用力,杜隆坦都不为所动。
经过几次反抗,她放弃了,像是随风飘动的落叶。
“不行了……放过我吧……”伊瑞尔终于绝望了。
她的体力已经耗尽,她的意志已经崩溃,
她的身体已经瘫软无力。
她只能求饶,带着一丝骂腔对杜隆坦说:“我真的不行了……”
杜隆坦心中一软,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太粗野了。我以为按兽人的传统来,用一场战斗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没想到……没想到你不习惯这种方式。”
伊瑞尔努力地平复着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用手擦去了不小心流下的泪水,瞄了一眼杜隆坦,心虚地说:“我不是因为开心才哭的,我只是……只是太累了”。
她侧过身,面对着杜隆坦,声音细细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杜隆坦,说实话,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结婚吗?”
“没有。”杜隆坦的回答没有一秒钟的犹豫,,“能跟你结婚,是我的荣幸。你是我在圣光道路上的引路人,也是兽人与德莱尼人和解道路上最重要的伴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就像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样,氏族那边本来就有我的妻子德拉卡。我非常尊重她,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伊瑞尔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德拉卡的存在。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现在,在这样一个时刻,在这样的情境下,
听到杜隆坦提起另一个女人,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而是因为一种“我也很重要”的本能需求。
“好的,杜隆坦。”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德拉卡是先跟你结为夫妻的,你不能辜负了她。同样,你也不能辜负了我,明白吗?我只要你……同样地对待我,好吗?”
杜隆坦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然后拉过了伊瑞尔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放心吧,伊瑞尔。”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是一个战士在宣誓,“我杜隆坦决不负你。”
两人双目相对,脉脉含情。
空气中的紧张和尴尬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氛围。
然后,伊瑞尔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目光从杜隆坦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别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干嘛呢?光看着我……”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吗?”
杜隆坦一愣,才恍然大悟,
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
在沙塔斯城的某个房间深处,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先知维伦站一个魔法镜像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面前的魔法镜面上,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影子在其中若隐若现。
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又像是从极度的深渊中涌上来的。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维伦平静地说,像是在向对方通报,
“兽人掌握了圣光,这是从未有过的历史。我的一个女弟子正式与兽人圣光战士结为夫妻,这大大加强了我们与当地势力的联系。和平的局面已经初步形成,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镜中的影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就好。我准备让军团正式入侵德拉诺,这样对上面对好交代。你们有什么应对计划吗?”
维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谨慎地说:
“找一个偏远的恶魔领主,给他德拉诺的坐标,但只给他一支小部队入侵德拉诺。我会让他占据一个巢穴。空间门只会连接扭曲虚空的偏远地带,军团主力的压力就不会太大,我们也有足够的办法来应对。”
“很好。”镜中的影子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我正好知道一个叫玛瑟里顿的深渊领主。他很想找一个世界独占,自己称王称霸。把坐标给他,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冲过去。这样一来,维持一种低烈度的战争,军团方面也有了交代了。他们不会再过多地关注你们,你们也能喘口气了。”
维伦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然后他又提醒道:“老朋友,以后就不要再直接联络了。这样太危险了。一旦暴露,艾瑞达就完了。”
对面一愣,不解地说:“那以后你的预知能力就无法再用了。有情报也不能传递,你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判断、去决策、去应对。”
“我可以宣布,因为圣光的变故,我的先知之能暂时失去了。”维伦的声音平静地说,“需要传递情报的话,你可以派一个普通的艾瑞达间谍过来。我会装作无间中把情报透露给他。”
镜中的影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地说:“好吧,这是一个办法。你多保重,老朋友。”
“你也是。”维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度,“都是为了艾瑞达。”
魔法镜面上的光芒熄灭了。那个模糊的、扭曲的影子消失不见,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