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财神之局

方三指的声音一次次响起,都是“生牌”。两人面前的筹码堆已经堆积如山,但没有人去看它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副越来越薄的牌。

还剩五张。

财神伸手,手指在五张牌上方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一张上。

他翻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生牌。”

财神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了花痴开一眼,目光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花公子,你还有四张牌。其中一张,是‘死牌’。”

花痴开点点头,伸手去抽。

他的手悬在半空,忽然停住了。

“财神爷,”他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我爹死的那天,你在场吗?”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财神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在。”

“你动手了吗?”

财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花千手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他不识时务。天局要他加入,他不肯。天局要他交出手艺,他不交。天局要他死,他就得死。”

花痴开的手慢慢落在一张牌上。

“是谁下的手?”

财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花痴开翻开那张牌。

“死牌。”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方三指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花痴开看着那张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财神缓缓站起身,嘴角重新浮现出笑意。

“花痴开,你输了。”

花痴开抬起头,看着他。

“输?”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痴意,“财神爷,你真的觉得我输了?”

财神的笑容僵住了。

花痴开把那张“死牌”举起来,对着灯光。

“你看这张牌,是什么?”

财神的目光落在那张牌上——是“死牌”,没错,清清楚楚的“死”字。

“是死牌。”他说。

花痴开点点头,把牌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牌。

“那这张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又是一张牌,上面的字赫然也是——

“死牌”。

财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出千?”

花痴开摇摇头:“出千?财神爷,你让人验过这副牌,确认三十六张里只有一张‘死牌’。现在出现了两张,你说是我出千,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财神。

财神的脸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我设了二十年的局,今天居然被人反将一军。花痴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痴开把那张牌放回怀里,慢悠悠地说:“很简单。我让人在你验过牌之后,换了一张。”

财神眉头一皱:“换?你什么时候换的?方三指一直盯着,你的人根本不可能靠近赌桌。”

花痴开指了指窗外。

财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那人贴在玻璃上,像一只巨大的壁虎,正冲他咧嘴笑。

“阿蛮。”花痴开说,“从小爬树爬墙,爬个八十八层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财神盯着窗外那张笑脸,脸色铁青。

“方三指!”他厉声道,“你怎么验的牌?”

方三指已经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财神爷,老朽……老朽确实验过,每一张都验过,确实只有一张‘死牌’啊!”

花痴开打断他:“你验的是你带来的那副牌。可你忘了,从你验完到赌局开始,中间有半柱香的时间。那半柱香里,阿蛮已经换掉了牌。”

方三指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财神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儒雅,而是带着几分狰狞。

“好,好得很。”他说,“花痴开,你比你爹聪明。可惜……”

他挥挥手。

两边的黑衣大汉同时动了,朝花痴开扑去。

花痴开没有动。

大汉们刚冲出几步,忽然同时停住——他们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十几个大汉同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财神瞪大了眼睛。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是夜郎七。他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尖还在滴血。

“你说过一个人来。”他看了花痴开一眼,“我答应了吗?”

花痴开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来。”

夜郎七哼了一声,走到赌桌前,用剑尖挑起一张牌,看了一眼。

“这就是死牌?”

花痴开点点头。

夜郎七把剑尖转向财神。

“我娘呢?”花痴开问。

财神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大厅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你娘?”他说,“你以为抓到我就能找到你娘?花痴开,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这整栋楼都装了炸药。”他说,“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他的手指往按钮上按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窗外射了进来——阿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凌空扑向财神,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遥控器。

遥控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夜郎七伸手接住。

财神被阿蛮扑倒在地,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铁箍一般的双臂。

花痴开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我娘在哪儿?”

财神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你以为赢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天局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你今天赢了我,明天会有更多人来找你。你娘,你爹,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死!”

花痴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