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续1 归途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道:“查到什么了?”

小七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查到了。‘魅影’……可能不是外人。”

“什么意思?”

“她……可能是‘天局’安插在花夜国的内线。而且,她和花府……有关系。”

花痴开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说清楚。”

小七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东西。

“我查到的线索指向一个人——花府前任总管,花伯。”

花痴开愣住了。

花伯?

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那个在花千手死后,帮着夜郎七一起打理花府的老人?那个三年前“病逝”的老人?

“不可能。”他说,“花伯一辈子都在花府,怎么会是……”

“少主,”小七打断他,“花伯死的时候,你不在府里。当时是我和夜老一起处理的丧事。夜老那时候就发现不对劲——花伯的尸身,脸上有道很浅的疤痕,像是易容面具的边缘。”

花痴开的脑子又乱了。

易容面具?花伯是易容的?

那真正的花伯呢?

“魅影”呢?

“夜老当时没说破,”小七继续道,“但他让我暗中查。他说,如果花伯真的是‘魅影’,那她的目的绝不简单。她在花府潜伏这么多年,一定是在等什么。”

花痴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花千手死的时候,花伯也在场。他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也是第一个抱起花千手的人。

如果花伯是“魅影”……

那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少主,”小七轻声道,“我们要不要……”

“查。”花痴开的声音低沉而冷硬,“从头到尾,查清楚。”

小七点头,转身去了。

花痴开站在原地,看着满天的星星,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师父刚走,又冒出“魅影”的事。

这个“天局”,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玉。

温热的触感让他稍稍平静了些。

师父,你在天上看着,别着急。儿子替你,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

三天后,花府。

花痴开站在花伯曾经的住处前。

这是一间偏僻的小院,花伯生前就住在这里。他死后,院子一直锁着,没人进来过。

花痴开推开尘封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字,是花伯自己写的——“安分守己”。

花痴开冷笑了一声。

安分守己?一个潜伏多年的内线,也配说安分守己?

他开始翻找。

衣柜里是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床底下是几个箱子,装些杂物。桌子抽屉里是一些账本,都是花伯当总管时留下的。

看起来很正常。

太正常了。

一个潜伏多年的内线,怎么会什么都不留?

花痴开站在屋里,环顾四周,忽然想起夜郎七教过他的话——赌桌上,最厉害的骗局,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重新审视这间屋子。

床。桌子。椅子。衣柜。字画。

字画?

他走过去,仔细看着那幅字。

“安分守己”四个字,写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但花痴开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字的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印章。

那印章极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印章上是一个字——“影”。

花痴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去摸那幅字,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他试着掀开一角,发现后面是墙,什么都没有。

不对。

如果是暗号,不会这么明显。这个“影”字,更像是……某种标记。

他把字画取下来,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拿着字画,对着光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字画,开始在墙上摸索。

敲一敲,实心的。按一按,没有机关。

他退后几步,看着这面墙。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当年花伯教他下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有时候,最好的藏东西的地方,就在你眼前,但你总盯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方,反而看不见。”

眼前?

他重新看向那幅字。

不是画,是字。不是藏着什么,而是……字本身。

他仔细看那四个字。

安分守己。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但那个“守”字,最后一横,比其他的横稍微长了一点。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那个“守”字上。

“咔哒”一声轻响。

墙上,忽然出现一道细缝。

花痴开的心跳加速了。

他顺着那道细缝一推,墙上竟然开了一扇暗门。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封信,一块玉佩,还有一本泛黄的册子。

花痴开先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夜郎七亲启。

是花伯的笔迹。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夜兄: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瞒了你一辈子,现在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