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以个人名义,向‘一人一元,重建九龙’活动,捐赠一百万港币。”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里炸响。

记者招待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将本就已经一边倒的舆Un,彻底推向了高潮。

港府的公信力,降到了冰点。

然而,这还只是陈山送给大卫·布莱克的第一份大礼。

第二份大礼,紧随其后。

就在记者招待会召开的当天下午。

整个香港,开始不对劲了。

港岛,干诺道中。

这条通往中环金融核心区的交通大动脉,突然瘫痪了。

上百辆拉着鸡笼,装着蔬菜,载着猪肉的手推车,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然后,非常巧合地,在同一时间,集体发生了故障。

“哎呀!我的车轮掉了!”

“我的扁担断了!”

“我的鸡!我的鸡跑了!快帮我抓鸡啊!”

一时间,鸡飞狗跳,菜叶满天。

几十个车夫堵在路中间,为了“谁先撞到谁”这种问题,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交通警吹着哨子,吼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他们。

湾仔,警察总部。

门口突然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上百名穿着各色旗袍,身姿窈窕的女子,人手一张小板凳,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警署门口的台阶上。

她们不吵,不闹,不喊口号。

有的在织毛衣。

有的在嗑瓜子。

有的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哪家的胭脂最好用。

她们就像一群来参加家长会的贤惠主妇。

但她们那过于艳丽的妆容,和风情万种的眼神,却让每一个进出警署的警察,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记者们像闻到血的苍蝇,蜂拥而至。

闪光灯闪得比警署的警灯还要亮。

晚上八点。

往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庙街和旺角,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排档,糖水铺,小吃摊,全都关门大吉。

舞厅没有音乐。

戏院没有电影。

就连那些藏在小巷子里的麻将馆,都黑着灯。

整片区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真正的杀招,还在看不见的地方。

港九巴士公司的司机,集体请了病假。

电车公司的工人,发现所有的电车,都需要进行“紧急安全检修”。

九龙,油麻地,货运码头。

一场毫无征兆的,“自发性”大罢工,开始了。

数千名码头工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了码头。

他们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举标语。

只是默默地坐在了码头的仓库门口。

他们对外的说法是,因为听说了九龙城寨孩子们的遭遇,心里难过,没有心情工作。

所以,决定休息几天。

声援一下那些可怜的孩子。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诞。

但却没人能挑出毛病。

我心情不好,不想上班,犯法吗?

这场“自发”的罢工,很快就蔓延到了港岛的西环码头。

一时间,整个维多利亚港,超过三分之一的货运陷入了瘫痪。

一艘艘满载货物的远洋货轮停泊在海面上,无法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