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尖叫、喘息、瑟瑟发抖。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脚步声走进来。

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手高高举起,抓着放在一旁用来洗脸的陶盆,朝着男人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

是石破天惊的反抗声!

多纳尔脑袋一沉,猛地扭过头来,可迎接着他的是第二次砸击,这一次,是那根掉在地上的、粗壮的门栓!

博尔斯·艾姆斯喘着粗气,看得出来他是手脚并用跑过来的,鼻尖上还挂着大颗的汗水!

他抱着门栓,一下又一下地朝下砸着,很快,多纳尔那张扁脸就变成了和被踩扁的牛粪一样的饼状物了!

“博尔斯!”

艾姆斯太太尖叫一声:“你还活着!”

“快起来……”

博尔斯喘着粗气:“是的,我还活着……或许十分钟后就不是了!我趁着教会的那帮家伙们重新出去抓人时翻墙跑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我的脸!总之……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儿!弗朗西斯!弗朗西斯!”

夫妇俩一点时间都不剩了,女人冲进屋子里将瑟瑟发抖的儿子从床底下抓出来,男人则收拾好一切可以贴身带走的值钱的东西,他们丢下了一座房子和一具尸体仓皇离开这座城市,和他们一样的,被抓壮丁举动卷进这场纷争里的老百姓们何止千千万万?

……

“哈莱自有取死之道。”

亚当斯摇了摇头:“但不能把他和长乐教会搅在一起。”

“已经在割席了,所有人都会意识到他并不是在为长乐奋斗,这当中存在另一个信仰。”

梅恩点了点头:“话说,有消息从前线传回来吗?”

“邓斯坦·霍劳德传回了一封信,我想那正是我们需要的。”

克兰铎将一封牛皮纸信和一个绒布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马绍尔一世需要一支敢死队,目的是——训诫他那个无法无天的、不听话的、想要将他老子的命也搭在这场政变中的儿子哈莱。”

“只是训诫?”

“信上是这么说的,我想,咱们的皇帝已经意识到他的子嗣没那么多,死了一个,又获罪了一个,又出逃了一个,如果连哈莱都死了,这个国家指不定会落在什么人手里。”

“信归信,做事归做事,盒子里是什么?”

“皇帝的信物,一枚私章,能够证明他的身份。皇帝需要我们拿着这枚私章去到哈莱的面前,让他俯首称臣,让他磕头认错。”

“哈!”

梅恩大笑一声:“他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吧?哈莱已经疯了,他已经敢和战神开战了,马绍尔一世居然觉得他还能向他名义上的父亲磕头认错?邓斯坦哄小孩的本事不错呀!”

几个人都露出了笑。

“我知道了。”

亚当斯点点头:“我会拿着这枚私章,去‘面见’哈莱殿下,让他向我低头认错的。”

“什么时候?”

“宜早不宜迟,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