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完全到?”

“支援到了一部分——五千人里七百人在规定时间内抵达了战场,可仅此而已!七百人——您知道这个数字的意义!您该为此感到头疼了!”

诺兰觉得这传令官话里有话,但又似乎是一些不可外传的话。

于是他摒退了下人,空空荡荡的帐营此刻有风吹过,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说明白些吧,我现在需要一点真话来警醒我。”

“您应该知道第二军团中有贵族兵和平民兵的区别。”

“……”

“您也应该知道军需官在分配传送卷轴的时候会区别分配。”

“……是传送卷轴出了问题?”

“我手上正有一个,您要看看吗?”

诺兰接过羊皮卷轴,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

他这些日子在前线殚精竭虑,别说打理他那平时看起来漂亮尊贵的胡须了,连头发漂油都顾不上。

此刻,他攥着那枚传送卷轴,深呼吸几下。

“我明白了……是收购商出了问题?”

“我并不能回答您的问题,我只是一个传令官。”

士兵抚了抚胸口:“七百名贵族兵阵亡大半,其余人混杂在逃兵里朝着阿什韦尔逃窜了,这里头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多少贵族的弹劾您心里想必清楚,在下不过多赘述了。”

他转身离开了。

他是一名军事传令官,帝都传来的消息都有另外的传令官送来。

想必那人已在路上了。

诺兰·海耶斯紧紧蹙着眉头,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已无用处,就算是把收购商挖个底朝天也无法弥补七百名贵族兵的伤亡了。

他会吃到一堆又一堆的弹劾,或许是追杀令。

妹妹皇太子妃的身份能保住自己吗?

诺兰不确定,或许连妹妹也要被牵连。

现在想要把自己从悬崖边缘拉回来只有一个法子:打场胜仗,一场能够终结战争的胜仗。

他突然不再慌了,当意识到慌张只会让自己的思考陷入迟钝,而对眼前的事情毫无益处的时候,慌张会自动离开。

“蔡斯。”

他平静地喊道。

副手小跑着进来:“大人?”

“从现在开始,拦截一切从帝都赶来的信使——我是说一切,他们的消息将不允许流传到士兵中。”

“是。”

“给我准备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安静且私密。”

诺兰上下瞥了一眼这四处冒风的军帐:“不是这种……我撒个尿都要叫人看见光屁股的破地方!”

“是。”

“另外,为我关注长乐教会和战神教会的动向,调拨第一精锐小队,随时听从命令——他们的命令是,严禁教会军进入我们的军营二十公里内。违者,格杀勿论。”

这个命令让副手蔡斯有些讶异。

“战神教会的军队也要……”

“我的命令不够清晰吗,士兵?”

诺兰·海耶斯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古怪。

这种古怪让副手打了个哆嗦,一句疑问也没有了。

“如您所愿,我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