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女士,请您先冷静一下。”
“病患遭受了极为严重的物理钝击,按理说早就该器官衰竭了。”
“但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异于常人的神奇力量,硬生生维持住了生命体征。”
“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继续恶化的情况,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里,主任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些许不忍。
“命是保住了,但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需要大面积植入钢板。”
“面部颧骨的破坏,更是需要请整形外科的专家联合会诊进行面部重构。”
“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在无菌病房躺上两个月左右。”
“这是一笔非常高昂的开销。”
“萧女士,您还是先去大厅准备十万块钱的手术押金吧。”
“对了,病患有社保吗?如果有帝都医保,您可以先跟护士去系统里登录一下信息。”
十万块!?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萧雅琴双腿一软,高跟鞋在光滑的地砖上打了个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她去哪里凑齐这笔救命钱?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以后孤身踏入帝都,在这座城市蹉跎半生。
每天陪着笑脸讨好客户,熬夜写方案到凌晨,拼尽了半条命的打拼。
她才勉强攒下首付,贷款买下了一套老破小。
前几年日子刚刚有了起色,又咬牙添置了一辆代步的国产电车。
可就在两个月前,公司空降的高管屡次对她进行恶意骚扰。
性格刚烈的她愤而辞职,彻底断绝了唯一的经济来源。
如今卡里只剩下最后三万多块钱的余额,还要留着偿还下个月的房贷………
她去哪里凑齐这救命的十万块?
找亲朋好友,还是去银行贷款抵押?
萧雅琴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对着骨科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医生,您放心。”
“今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把手术费交上,求您……千万保住我儿子的脸。”
颤抖着说完这句话。
萧雅琴直起身,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深深看了一眼插满管子的凌小冬。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推开沉重的隔离门,步履踉跄地走出了急诊室。
来到空旷的走廊上。
巨大的精神压力瞬间抽干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萧雅琴双腿一软,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
十万块的手术费,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都会落下。
凌小东虽然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
但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这份羁绊早已胜过了血浓于水。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变成一个废人。
浓烈的母性光辉迫使萧雅琴强行咽下心头的绝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摸出手机,黯淡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起那些久未联系的亲朋好友。
哪怕是放下这半辈子拼凑出来的体面,去挨个磕头作揖,她今天也必须把这笔救命钱凑齐!
正当萧雅琴咬着发白的红唇,准备拨通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号码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归属地为本地的陌生号码。
萧雅琴微微皱起黛眉。
她顾不上多想,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温润儒雅,却透着一股绝对上位者气息的年轻男声。
“萧雅琴女士,是吗?”
“这里是万利金融借贷中心,法务催收部。”
城市的另一端。
江澈靠在迈巴赫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刻意压低了嗓音。
那种扯着虎皮做大旗、高高在上的逼迫感,被他拿捏得妙到毫巅。
“你的儿子凌小冬,前段日子在我司拆借了一笔过桥资金。”
“连本带利,目前总计欠款八万八。”
“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我司的公用账户上见不到这笔钱……”
“我们不仅会冻结凌小冬名下的所有账户,还会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萧女士,你也不想你的儿子在医院抢救的时候,还要面临法院的传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