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40章浮出水面,新加坡回来的飞机

张明看着她,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警惕。

“你查这些干什么?”

林晚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曹辛夷替她说了:“因为她也被人盯上了。有人让她别再查下去,说查下去没好处。”

张明的表情变了变。他看着林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我给你一个建议。别再查了。”

林晚心里一沉。

“我知道你肯定听不进去。”张明继续说,“年轻人嘛,都觉得自己能行。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林晚,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我当年也以为,还了债就完了。结果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辛夷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张哥,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龙总说,当初那事,公司也有责任。这钱你拿着养伤,别嫌少。”

张明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拿。

“不用了。”他说,“我现在挺好的。老婆没嫌弃我,孩子也争气。能活着就不错了。”

曹辛夷坚持把卡推到他面前:“拿着吧。就当给孩子攒学费。”

张明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龙总。”他说。

曹辛夷和林晚起身告辞。张明拄着拐送她们到门口,忽然叫住林晚。

“林晚,”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见过三叔的事,别再跟别人说了。尤其别在荆棘的人面前提。”

林晚一怔:“为什么?”

张明看着她,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见过他的人,没几个。能活着离开的,更少。”

门在身后关上。

下楼的时候,林晚一直没说话。曹辛夷也没说。直到上了车,开出小区,曹辛夷才开口。

“你怎么想?”

林晚沉默了很久,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曹辛夷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然后呢?知道了又怎样?”

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知道了又怎样?告他?告什么?他在停车场里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威胁,没有一句是违法。他温和地告诉她两件事,温和地劝她别再查下去,然后温和地走掉。就算录了音,拿到法庭上,也定不了任何罪。

可正是这种温和,让人心里发寒。

曹辛夷把车开上主路,汇入车流。

“林晚,”她说,“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

林晚看着她。

“荆棘科技那个王志明,我查过他的底。”曹辛夷说,“他十年前确实是荆棘的猎头,专门挖人。但他挖的人,最后都会出点事。要么数据泄露,要么项目黄掉,要么被人举报。没有一个善终的。”

林晚的心一紧。

“他挖人的时候,有个特点。”曹辛夷继续说,“从来不挖高管,只挖技术骨干。而且挖过去之后,那些人待不了多久就离职了,有的甚至不到三个月。”

“那他们去哪儿了?”

“查不到。”曹辛夷摇头,“档案像消失了一样。有些人连社保记录都没了。”

车里安静下来。

林晚忽然想起张明说的那句话——“没见过他。每次都是电话,或者让人带话。”

难道那些被挖走的技术骨干,也和张明一样,被某个看不见的人操控着?

第二天,林晚照常去上班。

苏念在工位上埋头写报告,看见她进来,兴奋地招手:“林晚林晚!你看我写的这个总结,是不是特好?”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写得不错,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她夸了几句,苏念美滋滋地继续改。

下午,陈默把林晚叫进办公室。

“新加坡的事,龙总知道了。”他说,“他让我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晚沉默了几秒,说:“我想继续查。”

陈默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你知道查下去的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出事了,公司可能没法保你吗?”

林晚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龙总让我给你的。”他说,“荆棘科技最近三年的工商变更记录,海外子公司的股权结构,还有一些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用。”

林晚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表格,各种数字,各种名字。她快速浏览着,忽然停在一页上。

“陈老师,”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是谁?”

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张伟?荆棘科技的法务总监。怎么了?”

“他之前的公司是哪家?”

陈默调出电脑里的资料,查了查,说:“华远律所。北京的一家老牌律所,专做企业并购。”

林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华远律所。

那个名字,她见过。在张明给她的一份资料里,有一个匿名的法律意见书,帮荆棘科技规避过很多次调查。那意见书上的章,就是华远律所。

“陈老师,”她说,“我想查查这个华远律所。”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接下来几天,林晚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查资料上。

华远律所成立二十多年,在业内口碑很好,专做高端并购。服务的客户包括很多知名企业,荆棘科技只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创始合伙人叫刘华远,今年六十三岁,已经退居二线,把律所交给儿子打理。

刘华远的照片,林晚在网上找到了几张。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停车场里那个人。

那个人的脸更圆一些,身材更壮实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更低。虽然也是花白头发,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的是线索又断了,庆幸的是——

她忽然顿住了。

庆幸什么?庆幸那个人不是刘华远?那如果找到他,是不是意味着……

她不敢往下想。

周五下午,林晚正在查资料,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晚?”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来岁,带着一点口音。

“我是。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