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集团总部,总裁办。

秦瑜刚开完一个会议,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姜昕发来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脸上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

她跟姜昕认识这么久,也清楚一点姜昕的底细。

姜昕从小就不受姜家人待见,一直是在外公那边长大的,跟姜家本家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冷淡。

怎么会突然说家里出急事要回去?

秦瑜皱了皱眉,本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马上要开始的年会流程,让她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放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神色凝重地推门走了进来。

“秦总,林董回国了。”

秦瑜一听这个消息,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的惊喜:

“真的?那太好了!”

“那今晚星河的年会,林董能出席吗?她要是能来,底下的员工肯定更高兴,气氛绝对更热闹!”

陈放却摇了摇头,声音苦涩:

“我刚得到的确切消息,林董几天前在度假村潜水的时候,出了严重的意外。”

“她现在……人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

秦瑜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夜色渐深,映月湾沈家老宅。

林见疏被医疗专机送回国后,并没有被送去医院,而是直接安顿在了映月湾的家里。

再有几天就是春节了。

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过沈知澜。

国内的顶尖医疗团队经过联合会诊,给出了最终的建议。

林见疏的身体各项机能已经平稳,现在迟迟不醒,完全是陷入了深度的心理梦魇中。

这是心理问题,需要的是心理理疗和外界刺激。

所以,医生强烈建议将她安置在她最熟悉、最感到安全的环境里。

让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每天陪她说话,试着慢慢唤醒她的潜意识。

如果年前她还是醒不过来……

一旦大脑形成自我封闭机制,只怕她会一直陷在无边的梦魇里,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卧室里,昏黄的暖灯静静地亮着。

沈知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今天一整个下午,她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跟女儿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从林见疏小时候扎着羊角辫去幼儿园,一直说到她后来在实验室里拿到第一个奖杯。

可躺在床上的林见疏,除了偶尔眼皮会极其细微地颤动一下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要清醒的动静。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苍白、易碎、安静得让人绝望。

沈知澜用手帕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转过头,满眼通红,绝望又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砚冰。

“沈医生……”

沈知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和崩溃:

“这可怎么办啊?”

“要是过了这个年,疏疏还是醒不过来……”

“她是不是……是不是就要变成植物人了?”

沈砚冰站在床尾,眉头紧拧。

她盯着各项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眼底闪过极深的无力感。

林见疏这样的情况,她生平少见。

各项身体机能明明已经趋于平稳,可人就是醒不过来。

这几天,国内外的顶尖心理医生找了一波又一波,可全都束手无策。

大脑一旦形成自我封闭机制,这便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深度心理梦魇。

如果病人自己没有求生欲,外界再怎么干预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徒劳无功。

就在所有人都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立在床边的嵇寒谏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