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谏站在舷梯旁的甲板上。

黑色潜水服紧裹着他健硕的身躯,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海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不断滚落,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而肃杀的气息。

林见疏呼吸一滞,几乎想立刻扑进他怀里。

可她在距离他仅一步之遥时,生生刹住了脚步。

她仰头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睛,声音微哑:“都解决了吗?”

嵇寒谏如鹰隼般的深眸注视着她,郑重地点了下头。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随即响起:“可以起航了!”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林见疏心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对着耳机,也对身后待命的所有人下令:

“安保组立刻放行!即刻点火起航!”

随着她一声令下,安保人员迅速撤离通道,航海官与船员们也冲进驾驶室忙碌起来。

林见疏又对嵇寒谏说:“造型团队在休息室。”

嵇寒谏提着脚蹼,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林见疏紧随其后。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动了起来,却都忘记了甲板上还有一个人。

乔泱泱狼狈地坐在地上,双颊红肿,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花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

三哥就这么走了?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自己被林见疏当众扇了两巴掌,打得嘴角流血,他竟然能装作没看见?

怎么可能!

三哥最重情义,若是看到自己被欺负成这样,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定是刚才情况太乱,他没注意到自己!

乔泱泱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

她必须让三哥看清林见疏的真面目!

“三哥!”

她冲到休息室门口,正好撞见安保准备关门。

乔泱泱一把推开门,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三哥!林见疏她趁你不在打我!”

“如果二哥还在世,他看到我被欺负成这样,一定会替我做主的!”

只要提到二哥,三哥一定会对她无底线地包容。

休息室里,空气骤然安静。

嵇寒谏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拭还在滴水的短发。

听到这话,他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

林见疏站在一旁,捕捉到他细微的停顿,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嵇寒谏转过头,视线落在林见疏身上。

“你打她了?”

乔泱泱心头一喜,她就知道!

哪怕林见疏是他妻子,但在三哥心里,死去的二哥永远是第一位!

林见疏也没想到嵇寒谏会当众质问自己。

她愣了一瞬,随即挺直了背脊。

既然敢做,她就敢认。

林见疏微皱着眉,迎上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冷冷道:

“是,我打了。”

“怎么,你心疼了?”

乔泱泱眼底的快意几乎藏不住,她等着看嵇寒谏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嵇寒谏也皱起眉,再次开口问道:

“哪只手打的?”

林见疏一颗心往下沉,抿着唇没说话。

垂在身侧的手,还隐隐泛着疼。

乔泱泱却以为这是嵇寒谏要替自己做主,准备追责,立刻喊道:

“右手!她刚才用右手狠狠扇了我两巴掌!”

“三哥你看我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嵇寒谏却连余光都没给她。

他大步走到林见疏面前,不容分说地拿起她的右手。

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掌心,此刻已经红了一片。

嵇寒谏低下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红痕,眉头皱得更紧。

“都红成这样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竟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紧接着,在乔泱泱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个素来冰冷的男人,竟捧着林见疏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我确实心疼。”

嵇寒谏抬起眼帘,看着自家老婆,眼神无比温柔与疼惜:

“以后这种粗活,让白絮动手就行,何必自己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