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吴春凤就在隔壁院子喊陆婉婉。

“小陆,你起来了吗?”

连喊了好几遍,陆婉婉猛的惊醒,快速把室内的非年代用品移进空间,换了身衣服才开门出去。

天还蒙蒙亮呢,陆婉婉看一眼手表,才六点半,不过,这个年代的人都早起早睡,作息正常。

吴春凤正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地瓜粥在院子里吃得正香。

“春凤嫂,你起得好早啊,我刚才醒来。”陆婉婉没有恼火责怪她,时代背景不同,这个年代邻居之间没那么生分,不是后世城市里那种关起门各过各的生活方式。

“不早了,好些人都下地干活了。”吴春凤边喝粥边问她。

“你做早饭了没有啊?我都没见你家烟囱冒烟,是不是还不会生火啊?别饿着了,快来嫂子这里吃早饭。”吴春凤想着霍团长把新媳妇托付她照顾,自己得尽责,说不定城里来的还不会烧柴火做饭,得帮一把。

果然邻居太近,什么都能发现,陆婉婉除了前晚烧了半锅开水,就没再开火过。

更不可能一早起来做饭。

“嫂子,我会生火做饭,我带了干粮,一个人就没想做饭,一会儿我吃干粮就行。”

“别和我客气,快过来,现在不是灾年,嫂子家的地瓜粥管够 ,煮了一大锅呢,喝不完喂猪。”

这个年代的人说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嫂子这么热情,陆婉婉不再推辞,吃碗地瓜粥也不算占人家大便宜。

“好,我等会过来。”

陆婉婉回屋刷牙洗脸,拿了包椒盐花生米才过去,礼尚往来,人情世故。

看她带一油纸包过来,吴春凤嗔怪道。

“小陆,你来喝个粥带什么礼,这也太和我见外了不是。”

“嫂子,我带的是椒盐花生米,从家里带来的,配粥喝正好。”

“哦,那是比我的咸菜下饭。”

吴春凤院子里种了不少卷心菜、茄子、豆角、辣椒。

陆婉婉随口一夸,“嫂子,你真能干,种下这么多菜。”

“我农村出来的,一天不干地里活闲得慌。”吴春凤被夸得心情愉悦,“我还养了鸡鸭和猪,一会儿带你去看看,咱们这山沟沟的地方,肉食全靠自己供应,可别指望上供销社买,供销社离这里有三十里地呢,军人服务社也不卖肉菜。”

“等你适应了,也养些,不会的,我教你。”

“好的,谢谢嫂子。”

陆婉婉心想随军就是好啊,养这些也没人说是资本主义尾巴。

这年头城里买肉要凭票限量供应,居民户每个人每月的肉票定量是四两,有钱也不能天天吃上肉。

陆婉婉决定还是要养点鸡鸭做做样子,养猪就看情况了。

进了堂屋,只看到小虎在地上铺的草垫子上爬,嘴里流着口水,手上抓着个地瓜玩,不时啃上两口。

八个月大的娃,可能已经能吃主粮了,陆婉婉没有养孩子经验,不做评价。

这个年代的孩子大部分是散养的。

“嫂子,你家那几个大孩子上哪里去了?”

“老大老二去了营区帮忙照顾伤员了,今天周天,不用上学,老三老四去洗衣服了。”

“看来孩子多了也挺好,大了能帮忙干活。”

“上哪洗衣服啊?”

“在井水那边,你要是有衣服也拿去那边洗,省着挑水回来洗,你刚来随军,这里比不了城里有自来水方便,以后得适应。”

吴春凤给陆婉婉盛了一大盆子地瓜粥,至少是两人的份量。

“快喝吧,还热乎呢。”

“嫂子,这么多,我喝不完,一半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