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彻底进入了井喷状态。

一句接着一句。

声音铿锵,正气激荡。

李世民握剑的手都在颤抖,气得脸红脖子粗。

委屈!

实在太他娘的委屈了!

我原本都准备收剑了!

张居正与于谦把台阶递得好好的,我马上便要走下去了!

结果秀儿突然冒出来,看似向我赔罪,实际上却一脚把台阶踹了!

不但踹了台阶,还给海瑞架了一座高台,让这个家伙站在上面继续喷我!!

好啊!弟弟长大了!现在也学会算计兄长了!

李世民真想一剑把眼前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拍出去。

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不忍又能如何?

难道真把海瑞杀了?

一个面对秦王天子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臣,他李世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杀又不能杀,吓又吓不住。

骂他,他能引经据典的骂回来。

打他,他恐怕还要跪在地上,高呼一句。

“臣死不足惜,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这种不怕死又真正有能力的人,简直比那些深渊古神还要难对付!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最终将秦王天子剑收回剑鞘。

“行了!孤知道了!孤方才不该踹门,更不该在议政之地高声喧哗。剑也是孤一时冲动拔出来的!”

“这下总可以了吧?”

海瑞这才停止劝谏。

他整理衣冠,向李世民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能够闻过而改,乃我人族之幸!”

那一礼没有半分敷衍。

在海瑞眼中,是非是一回事,礼法与名分又是另一回事。

李世民有过失,他必须指出。

李世民是太子,是未来之君,他同样必须恪守臣礼。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能混为一谈!

“臣告退!”

海瑞行礼之后,抱起散落在地的卷宗,转身离开大殿。

张居正与于谦对视一眼,也向两位皇子行礼告退。

他们知道,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臣子适合掺和的了。

那是这对亲兄弟之间的账。

砰。

殿门重新关闭。

偌大的议政大殿中,只剩下李世民与李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