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瞎坐,腿给你剁咯。”

罗成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两边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打的。

他!兵王!白少手下第一战神!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他气不过就想对项越动手,一抬头,正好对上巩沙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是刚刚一直在擦刀的男人。

巩沙手上的动作停了,没人看清他手腕是怎么转的。

只见,空中寒芒一闪,擦刀的软布从中间裂开,两片布料轻飘飘落下去,露出中间的蝴蝶刀,这次,刀尖对准了罗成。

罗成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刚燃起的火瞬间被浇灭,眼神都清澈了。

就这死出。

他终于看清,这里不是云省。

景栋,一个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

看到罗成老实了,项越拿起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

“我不和狗谈事。”

罗成:“......”

这话比刚才的巴掌还狠。

罗成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陷于掌,一阵刺痛自手心传来,也让他维持住了清醒。

最终,罗成肩膀耸了下去,拳头松口,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白崇远打电话。

电话接通。

“阿成,谈好了?那黑社会头子怎么说?”白崇远充满自信。

罗成想死的心都有了。

少爷!我的亲少爷!

你能不能管管手下的死活啊!

老子就差被剁成肉馅了

,你还在那“黑社会头子”!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害怕,提醒道:

“白...白少,您说话稍微注意点,项...项总说要和您通话。”

说完,他小心翼翼瞄了眼项越的脸色,项越连眉毛都没动,只是冲连虎点了个头。

连虎心领神会,一把从罗成手上夺走手机,按了免提后往桌子中间一丢。

手机在桌面上滑了半截,停在项越面前。

白崇远被罗成掉了面子,语气明显不悦:

“项总?呵,架子倒是不小。”

“算了,这个面子我给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自认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完全是在给项越台阶下。

会议室一片安静,项越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崇远听到笑声,只当对方被他说中了心思,他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开始往外抛筹码:

“坤夫那个废物守不住景栋是他没本事。”

“现在景栋被你打下来了,你要是想,我完全可以跟你合作。”

“咱们是同胞,跟自己人打交道总比跟缅佬强,你和我合作久了就会知道,我这人不抠搜,分成都好谈......”

他自顾自说着,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谈判的节奏。

罗成站在角落,看着项越脸上的不屑,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他。

项越等白崇远说完了,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

“白大少。”

“你觉得,我要的是钱?”

白崇远似乎没料到项越会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项越也没等他接:“我兄弟的手指,胳膊,都丢在了这片林子里。”

“你现在跟我说合作?”

“白少,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和你合作,也不要你的脏钱。”

“我要的,是你的命啊。”

“你他妈找死!”白崇远破口大骂:“项越!你他妈给我等着!我...”

“聒噪。”

项越脚跟轻轻一磕。

手机从桌沿滑落,电池在地上滚了半圈。

通话物理性中断。

白崇远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忙音,满眼不敢置信。

操操操!怎么敢!这个黑社会头子怎么敢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