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人,小心些……
此物威力极大,非同寻常暗器,切莫大意。”
为首那名刺客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铁面罩传出,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傲然与散漫:“无妨。
只管来便是,某家倒要看看,百步之外,何种暗器能近我身。”
另两人也微微颔首,气机流转,足下轻点,已是做好了随时施展身法挪移的准备。
他们都是纵横江湖的刺客,轻功超绝,听风辨位更是本能,寻常弩箭在百步外射来,他们甚至能看清箭矢轨迹,侧身避过易如反掌。
墨官咽了口唾沫,双手握枪,稳稳瞄准。
“三位……得罪了!”
他扣动扳机。
“砰!”
一声惊雷炸响!
那不是寻常弩弦的嗡鸣,也不是火炮的沉闷轰鸣,而是一种撕裂空气般的爆裂声,短促、暴烈、震耳欲聋!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火光从枪管口喷薄而出,而子弹已跨越百步距离!
三名刺客瞳孔骤缩!
他们看到了火光,听到了巨响,但当他们试图捕捉那飞来的“暗器”时,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太快了!
比声音慢不了多少,比江湖上最阴毒的袖箭快了十倍不止!
“不好!”
为首刺客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如寒冰般从天灵盖直灌脚底!
他狂吼一声,毕生轻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横挪,试图闪出弹道!
另外两人同样骇然变色,一人拔地而起,欲凌空翻转。
一人足尖急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三人皆是江湖上顶尖的闪避高手,身法展开时几乎拉出残影。
但子弹比他们更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墨官手指连续扣动,八发子弹在数息之内倾泻而出,枪声连绵不绝,如暴雨砸瓦,硝烟在枪口前方弥漫成一片白雾!
嘣嘣嘣!
三名高手只觉身上四处遭受重击,仿佛被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中!
精钢打造的铁甲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甲叶传入肺腑,震得他们胸口发闷,喉头一甜。
“呃啊!”
为首那名横挪的刺客身形剧震,左肩、右胸、腹侧连中三弹,每一弹都像是被一名横练外功的高手全力轰了一拳。
他脚下连退数步,精钢靴底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重心不稳,轰然躺倒,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凌空翻转那人更惨,人在半空无处借力,被两发子弹击中胸腹。
整个人像只折翼的鸟儿般在空中一滞,然后重重砸落,铁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巨响,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后退飘移那人稍好一些,只中了一弹,但那一弹正中护心镜,巨大的钝击力道让他连退七八步,后背“砰”地撞上一根木桩,木桩应声断裂,他靠着断裂的木桩喘息,满眼骇然。
百步外,墨官枪口硝烟袅袅。
试射场上死寂一片。
三名刺客躺在地上或靠在残桩上,大口喘息。
铁甲救了他们的命。
子弹没有打透那厚重的精钢甲叶,但每一发都在甲面上留下了狰狞的凹坑。
他们低头看去,只见护心镜、胸甲、肩甲上,一个个深陷的圆坑触目惊心,有些子弹已经变形,几乎被打成了铜片,嵌在甲面凹陷处。
“这……”
为首刺客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透过铁面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暗器……”
太快了。
肉眼难辨,无从躲避。
他们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东西面前竟如同儿戏。
百步距离,瞬息即至,根本来不及看清,更来不及反应。
威力太大了。
隔着如此厚重的精钢铁甲,那钝击的力道依然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若无铁甲,以血肉之躯硬接,恐怕当场便是筋断骨折,内脏碎裂!
就算是他们这些纵横江湖的顶尖刺客,也是重伤,甚至有当场毙命的风险!
三人眸光骇然,面面相觑,皆从同伴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庆幸。
恐惧的是,此物若是普及开来,江湖上还有谁能挡?
什么轻功,什么听风辨位,在这肉眼难辨的死亡速度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日后他们行走江湖,若遇敌人持此物,纵有通天轻功,也要小心翼翼。
庆幸的是。
此物出自墨阁,是自家侯爷弄出来的。
他们不是被这手枪指着的敌人,相反,未来他们将是持枪之人。
有了此物,什么江湖仇杀、什么险地探查,都将变得简单百倍。
三人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身上酸痛,齐齐向赵诚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恭喜侯爷!造出此等神器!”
“有此物在手,天下刺客皆要重排座次!”
“侯爷神威!”
赵诚看着三人甲衣上的凹坑,又看了看他们眼中那混合着骇然与狂热的目光,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数。
连这些血衣楼顶尖的江湖高手都无从闪避,被八发子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那这世间寻常的游侠、武师,在此物面前更是待宰羔羊。
至于炼气士。
赵诚目光微沉。
炼气士虽有真气护体,但不到金丹之境,护体灵光在这等初速与穿透力面前,恐怕也撑不过三发。
就算是金丹高手,被军队数十上百支手枪集火,也有重伤之威。
何况,接下来还有火箭筒和火炮,只要正面压制住,金丹炼气士面对持有热武器的军队,那也是难逃一死。
至于更高修为的,还有赵公明他们去解决。
他点点头,淡淡道:“起来吧,待此物批量生产,血衣楼自会配备。”
血衣楼高手拜退,临走还多看了几眼那枪械。
赵诚把玩着手枪,看向禽滑厘,“手枪技术稳定之后,可以开始投入量产了,后面具体细节可以再不断优化。”
“接下来,你们得攻克长枪。”
“长枪的弹夹更大,子弹更多,威力更凶悍,扣住扳机就能连发,以后是战场主力。”
禽滑厘闻言,陷入思索。
手枪握把里的弹匣不过巴掌大,弹簧短,力道易控。
若做成步枪弹匣,弹簧长达半尺,推送二十发子弹,稍有偏斜便卡弹。
且步枪膛压远高于手枪,套筒质量、复进簧劲度、枪机闭锁强度,全要重新计算。
相里勤也意识到了,“这短枪能连发,靠的是套筒轻、后坐力小,单手便能压住。”
“若把它放长,枪管加一倍,膛压便不是如今这般温和。
后坐力大到单手根本握不住,必须双手持握,枪托死死抵住肩膀,以全身卸力。
弹匣若塞进去二三十发,弹簧长了,供弹角度变了。
子弹在匣子里走长途,稍有歪斜便卡死。
这些都不是简单拉长便能解决的。”
禽滑厘也点头道,“确实,不过现在咱们基础的技术都突破了,剩下的就是不断地优化已有技术。”
“先把手枪的量产线搭起来,让磨床精度稳了,弹簧钢配方定了,套筒铸造不再靠师祖手搓。
等这短枪能流水般从工坊里生产出来,技术成熟,便可再进一步。”
赵诚点了点头,认可这个思路,“手枪已经造出来,长枪不急,慢慢做即可,去忙吧。”
几人拜退。
几日之后,第一条手枪生产线搞了出来。
武安城巡逻军手中的左轮还没开枪,就又换成了新式手枪。
与此同时,一把手枪被血衣楼高手与墨阁长老亲自押送,送往嬴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