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误入圈套,身陷重围

主位上的柳玉衡闻言,并未动怒,反而缓缓抬眸,温和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角,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只剩彻骨阴寒。他上下打量着门前的上官桦,语气慵懒戏谑:“原来是青云门幸存的小丫头。我还以为你早已远遁江湖,隐姓埋名苟活余生,没想到竟有这般胆子,敢孤身闯我鸳鸯楼。”

他缓缓抬手,轻叩桌面,声音轻缓却带着绝对掌控一切的威压:“世人皆道上官女侠胆识过人、剑术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气盛,只是太过天真。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一剑,便能闯我鸳鸯楼,取我性命?”

上官桦寒眸紧锁,右手稳稳握住剑柄,周身内力悄然运转,真气流转四肢百骸,随时准备拔剑制敌:“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作恶多端,屠戮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柳玉衡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诡异,满是嘲讽,“小丫头,你怕是到现在还没明白,从你踏入鸳鸯楼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你以为你是步步为营、伺机复仇,实则从头到尾,都是我为你布下的天罗地网。”

话音落下的瞬间,阁楼内所有灯火骤然齐齐摇曳,噗噗数声轻响,半数烛火骤然熄灭。浓重的阴影瞬间笼罩整座阁楼,原本温暖奢靡的气息荡然无存,刺骨寒意汹涌袭来。

上官桦心头猛震,瞬间洞悉不妙。她常年闯荡江湖,对敌经验极为丰富,当下不及多想,身形骤然向后急退,同时手腕翻转,锵然一声清鸣,三尺青锋破鞘而出,剑光凛冽,划破沉沉夜色。

可已然晚了。

就在她后退的刹那,阁楼四周的雕花墙壁轰然震动,暗格齐齐弹开,数十道黑衣人影从四面八方纵身跃出,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众人皆是黑巾覆面,只露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眸,手中长刀泛着森白寒芒,瞬间将阁楼门口死死封死。

不止于此,脚下地面忽然传来细微机括转动之声,上官桦脚下立足的青石板骤然下陷半寸,细密的铁刺从地面缝隙中弹出,寒光闪闪,淬满剧毒。同时头顶横梁之上,数十根淬毒银针无声疾射,密密麻麻,封锁了她所有闪避方位,不给她半分退路。

层层杀机接踵而至,密不透风,凶险至极。

上官桦心神骤沉,瞬间明白自己彻底误入圈套。此前三日探查,她所见的松懈守备、薄弱防卫、柳玉衡今夜设宴的消息,全部都是刻意伪造的假象。幽冥阁早已算准她会前来复仇,布下漫天陷阱,引她孤身入局。所谓的良机,不过是引诱她踏入死地的诱饵。

柳玉衡根本从未放松戒备,他早已料到青云门残余弟子会前来寻仇,更是打探到唯有上官桦一人身怀绝世剑术、足以威胁于他,故而精心布局,只为将她一举围剿,永绝后患。

“看来你早就等着我来。”上官桦沉声开口,握剑的手掌微微收紧,眼底褪去所有戾气,只剩极致的冷静。事已至此,慌乱无用,唯有拼死一战,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柳玉衡缓缓起身,锦衣曳地,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出宴席人群,立于死士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重重围困的上官桦,语气淡漠阴狠:“青云门余孽,留着始终是隐患。我本欲寻你斩草除根,没想到你自投罗网,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你以为的侠义复仇,不过是自寻死路。”

他抬手轻轻一挥,冷厉号令响彻阁楼:“拿下。活擒断筋,拒杀诛身,不必留活口。”

号令落下的瞬间,数十名黑衣死士齐齐动了。众人皆是幽冥阁精心培养的顶尖杀手,武功扎实、招式狠辣,出手便是杀招,毫无江湖切磋的余地。长刀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凛冽刀气交织成网,从上官桦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上官桦身形陡然腾空,足尖踩着急速袭来的刀风凌空翻转,手中青锋舞出层层剑花,剑光如水,密密匝匝,将迎面而来的数柄长刀尽数格挡开来。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轰鸣,火星四溅,在昏暗的阁楼中格外刺眼。

她剑术精妙,飘逸灵动且招招凌厉,每一剑都直取敌人要害,寻常三两名高手根本近不得她身。可此刻围困她的足足三十余名精锐死士,且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攻防一体,毫无破绽。一人攻上,两人侧袭,三人断后,层层叠叠的攻势连绵不绝,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更致命的是阁楼狭小,空间受限,极大制约了她灵动飘逸的剑路优势。反观这群死士,常年在狭小地形厮杀作战,早已习惯贴身缠斗,招式刁钻狠戾,招招奔着致命之处而去。不过十余回合,上官桦便彻底落入下风,被死死困在重重包围之中,难以脱身。

一道寒刀悄无声息从侧方突袭而至,刀锋凌厉,直劈她后腰要害。上官桦察觉风声,侧身急避,同时反手一剑精准刺出,逼退近身杀手。可侧身的瞬间,肩头依旧被刀风扫中,劲装撕裂,皮肉外翻,一道浅浅的血痕瞬间浮现,温热的鲜血顺着肩头缓缓渗出。

剧痛传来,伴随着周身愈发滞涩的内力,上官桦心头一沉。她瞬间知晓,方才楼中弥漫的迷迭软筋散,即便她提前服下解药、屏息规避,依旧渗入经脉,潜移默化地阻滞了她的内力流转。此刻她的内力运转不及平日七成,速度、力量、反应皆大打折扣,战力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