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越坐着，陈风跪着。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舞台上一片宁静祥和。

可观众们却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烦闷，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一样。

这让无数观众紧张到了极点，瞬间就直接代入了那种感情。

“其实……”

舞台上，沉默了几秒之后，马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可明显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怒意，这是强忍着怒火咬着牙在说话！

“我要说什么，你很清楚……”

“今天我要听你说。”

“你为什么……你不是太子吗？”

马越目光灼灼的看着跪在面前的陈风，那眼神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直刺所有人的心脏，看得人心中一紧。

陈风表情同样平静，只是在这番平静之中，却有能够让人看出一丝悔恨，一丝不甘。

他略微低着头，双眸直直的看着前方的地面，不敢去看马越的眼睛。

咽了口唾沫，陈风也终于开口：

“我……身为太子已经十八年了。”

“在太子之位上，我做错过什么？”

“应该没有。”马越别过头，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没有底气，心虚。

可身为千古一帝，他的骄傲让他不可能向自己的儿子认错。

得到这个回答，陈风苦笑了一下，再次开口：

“在太子之位上，我贪图过什么？”

“应该没有。”马越的回答依旧是这么简洁。

“我对得起太子之位，陛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陈风再一次问了一个问题。

而这一次，马越却没有回答说不知道，而是换上了一脸更加严肃的表情：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陛下。”听到这回答，陈风明显有些不满意，“是因为我处理朝政而担心？”

听到这话，马越仰头深吸了口气，同样别过头去，不敢去看陈风的眼睛。

这个时候似乎他的心中也有些没底气：

“你处理朝政尚好。”

“那陛下，是担心我的品德？”陈风又问。

“对！”

“你担心错了！”

马越刚刚说完，陈风立即回答，而这一次，相比起之前说话的平静，陈风明显有些急了，情绪出现了较大的波动。

这一刻，两人第一次对视，目光中都带着一股火气，可谁也不肯让谁。

就这样过了几秒，陈风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十八年来我性格未改，十八年来你认为我处理朝政尚好，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我知道！”

“我不是太子了！”

“父亲！！！”

当这句“父亲”喊出口的时候，这一瞬间陈风情绪炸裂。

那种委屈，不甘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陈风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就这样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那人，将那种孩子受了委屈，可面对不公平的家长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瞬间，不光是观众们惊愕，就连马越的眼中都明显出现了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