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无法天佛刹之中,众生相,一位又一位不同的青衣小僧,在白衣镜渊口吐‘夺真’二字之下,自身朝着镜渊开始转化。

无法天本尊,亦是如此。

他躯宛若定在原地,面上肌肉筋脉纹理不停蠕动变化的同时,依旧不忘怒骂道:“假修,阴人,你阴不阴啊,我艹******”

镜渊不理。

只是转身抬头,望着那斜挂在天穹之上的一轮秋阳,低声念道:“秋阳起,秋风吹,吹得人头满地飞;飞过山,飞过水,飞到锅里熬成灰!”

……

与此同时。

其余诸真佛所在之处,皆有镜渊之身影出现。

其中兵主天,在镜渊说出第一句话时他就信了,他知道不能信,可他偏偏就是不信邪非要信一次。

而后……

“贫僧不信,你能夺得了我之真!”

他双膝盘坐于荒草萋萋之中,头顶九道剑形戒疤,宛若要活过来一般,似要直接将他一身血肉给活剐下来,免得被同化成镜渊模样。

却是几息过后,那九道剑形戒疤之上,也渐渐开始浮现镜渊之眉眼。

“大师,你这头可是由铁浇灌而成?”,一位黑衣镜渊立在一旁,摇头笑着。

却是这时。

一只拳头毫无征兆,显化于兵主天身侧,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一拳直直砸在他脑门之上,砸得其额上颅骨,凹下去鸡蛋般大小个坑。

兵主天身形晃了几下,双瞳涣散,对着身旁镜渊道:“你看见没?有鬼……打佛!”

而后他宛若认命一般,竟是不再挣扎,任由那假修之力在自己佛躯之上蔓延,似他自己是假的,镜渊方才是真。

富贵天,典狱天,似同样着了道。

而伎艺天此刻,正立身于一处小桥流水旁,目光温润恬静,望着水中自己倒影。

镜渊与他并排而立,开口道:“话说左手指甲长得比右手快得人,上辈子是纤夫,两膀子血气全部涌到了左手之上。”

伎艺天微笑回他:“懂不听是都话句一僧贫么什为?啊么什得说主施。”

镜渊微微愕然一瞬,而后嘴角同样带起几分笑意:“你这佛,也挺有意思!”

与此同时。

夹生天,依旧被锁在那一座搭建了一半的佛刹之中,镜渊盘坐于此与之面面相对,两者之间隔了约莫丈远距离。

“见过大周天国师阁下!”,夹生天不忘行礼。

镜渊道:“大周天现,不出去吗?”

夹生天囧声叹气道:“贫僧想出去,又不想出去的!”

接着道:“施主最后别对贫僧用那夺真之法,我怕你只能夺一半,就如那夹生饭一般半生不熟,免得到时候我一半成了你,另一半还是自己,成了个‘组合人’,那就不美观了。”

镜渊点了点头,而后轻笑:“夹生!”

“你给自己必线之中弄出‘夹生’这一约束,是无意,还是有意的?”

“我想,可能是有意的。”

“不过啊,你依旧……没有我真!”

而后神色微凛,口吐二字:“夺……真!”

同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