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阳啊,要不你先在我家住一晚吧,鱼的事,明天再说。”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刘满仓就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

“咋的了?渔户不同意,还是价格没谈拢?”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疑惑。

按照道理来说,以刘满仓在本地的声望,想要一批鱼,那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儿才对。

“那倒不是!”

“关键是那些渔户听我说要用鱼研究鱼罐头的口味和制作方法,他们纷纷表示要去给你打一些更加新鲜的鱼回来。”

“毕竟他们现在手里的鱼大多数都不怎么新鲜,担心做出来的鱼罐头味道不对……”

刘满仓非常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哦,那倒是也有些道理。”

“那我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带上新鲜的鱼再走!”

陈光阳也觉得那些渔户考虑的很有道理,新鲜一些的鱼确实能够做出标准的口味。

“唉,这不就对了嘛。”

“光阳,今天晚上就在我家住,村里的猎人送我一只小野鸡,晚上我就让你嫂子给炖上,在搞里点干榛蘑,那小味杠杠的。”

“我再去打点酒,咱们晚上多整几杯……”

刘满仓搂住了陈光阳的肩膀,就带他往家走去。

当天晚上,酒过三巡。

刘满仓喝的满脸潮红,就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陈光阳觉得也到了火候,不想再继续打扰了。

可他刚要提出散场,就突然有一个人推门而入。

“满仓支书,不好了,出事儿了!”

听到了这个声音,刘满仓还没有做出反应,陈光阳的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难道是工地那边出了什么事故?

最近二埋汰为了抢进度,每天都施工到凌晨才停止。

这夜间施工加疲劳施工,确实容易引发工伤事故。

“咋回事儿啊?”

刘满仓打了一个酒嗝,两只眼皮都已经耷拉了下来。

“老韩家小四儿不见了,家里人都找疯了,孩子他妈寻死觅活,你赶紧去看看吧,要不然非得出人命不可。”

闯进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急的直跺脚,甚至连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老韩家小四儿?”

“那个小丫头蛋子今年才四五岁吧?今天下午还看到她坐在门墩上玩娃娃呢,咋就不见了呢?”

刘满仓重重地拍了一下小炕桌,明显是有些急了。

“这位兄弟,到底是咋回事,你说详细点。”

陈光阳一听是丢了小孩,也没心思再喝酒了。

毕竟在东北这个区域,丢小孩可是绝对的大事,就算是不熟悉,那也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是这么回事。”

“老韩家小四儿这个孩子比较孤僻,不喜欢跟别人玩,只喜欢一个人坐在家门口。”

“可是今天下午有孩子看到她被一个外乡妇女给抱走了……”

中年男人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倒了出来。

外乡妇女?

糟了!

这八成是遇到拐子了!

“我草,这孩子不是被人拐跑了吗?”

“不行,赶紧去找……”

刘满仓一刻都不想耽搁,可是他现在已经喝的五迷三道,连下炕都费劲。

“行了,满仓支书,你还是在家等信吧。”

“我出去帮忙找一找!”

陈光阳看到刘满仓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今天晚上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既然如此,陈光阳就过去一趟吧。

“不行,这事我必须到场,敢拐我们屯子的孩子,我……”

刘满仓义愤填膺,非要跟着去找孩子。

毕竟在东北人的眼里,谁家的孩子都是命根子,一家丢孩子,全村都得跟着忙活。

更别提他还是这个屯子的支书了……

然而刘满仓刚刚下炕,就直接吐了满地,要不是他媳妇儿扶着点,他非要摔在地上。

“大嫂,麻烦你看着点吧。”

“丢孩子这么大的事,我得跟着去找一找。”

陈光阳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然后就跟着那个中年男人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