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乱飞!

一头体型几乎赶上半大牛犊子的巨狼,轰然冲了出来!

这家伙体型太吓人!

肩高差不多顶到陈光阳的腰腹!

浑身油亮的黑毛根根如钢针炸立,獠牙跟短匕似的探出下颚,喉咙里滚动着愤怒嗜血的低吼。

那双黄绿色的眼珠子,像是浸在尸油里的玻璃球,死死锁住陈光阳!

它根本没看旁边两条挣扎哀嚎的同类的死活!

它眼里只剩下陈光阳!

“狗日的!够劲儿!”

陈光阳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子久违的、跟熊瞎子死磕前的狂暴战意瞬间点燃四肢百骸!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老狼王显然目睹了陈光阳还没出手,自己的两头得力干将就一死一重伤!

那股怒火彻底烧没了最后一点谨慎!

只见那老狼后腿猛地蹬地!

巨大的身体在枯草乱石中拉出一道模糊的灰影!

太快了!

根本不像刚才的试探!

这一扑,带着要把眼前人彻底撕碎的疯狂!

平地卷起一股恶风!

它没有直扑,而是极其狡猾地在最后几步猛地斜插!

巨大的身躯带起虚影,目标竟是陈光阳持枪的右臂!它要撞开枪再下口!

“操你姥姥!找死!”

陈光阳等的就是它全力扑近!

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戏谑消失,瞬间凝成两块冰疙瘩!

就在老狼那散发着恶臭涎水的大嘴距离他右臂不足三尺、獠牙的寒光几乎刺到皮肤时!

陈光阳动了!

不是躲!不是开枪!

是暴起!

他左手像早就蓄满力量的铁闸,以超越视线捕捉的速度,猛地从侧下方穿出!

精准无比地反扣住了老狼扑咬时必然上扬暴露的咽喉!

虎口狠狠撞在那厚实坚韧的皮毛下,最脆弱的喉管软骨凸起上!

同时!被当作目标的右臂猛地向后一缩!半自动步枪成了虚招诱饵!

那老狼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手!

畜生就是畜生!咽喉要害骤然被铁钳扣住!

那冰凉的死亡气息让它本能地要疯狂扭动挣脱!

晚了!

陈光阳扣住狼脖子的左手五指瞬间绷紧!

指关节“嘎嘣”爆响!一股子能把花岗石捏出印子的蛮力轰然爆发!

腰腹如同拧紧的麻花,借着老狼前扑的巨大惯性狠狠向后一仰!

以左脚为支点,右脚闪电般铲地、拔起!

“给我滚下来!!”

平地炸雷般的怒吼中!

“呜…呜…咔!!”

那巨大的老狼竟然被陈光阳硬生生借着冲势从半空中拔离了地面!

如同一只被掀翻了硬壳的乌龟,轰地一声!

被一个狂暴无匹的过肩摔狠狠掼在了旁边一块棱角狰狞的大青石板上!

砸实了!!

腥臭的血沫子混着白花花的狼脑浆子,“噗嗤”一声,喷泉似的从老狼的口鼻和碎裂的耳道眼儿里迸射出来!

糊了小半个青石板!

它那只完好的黄绿眼珠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得几乎凸出眼眶,瞬间翻白!

那壮硕得像个小牛犊子的身体落在地上只轻微地抽搐了两下,就只剩下“嗬…嗬…”的破风箱抽气声!

整个搏杀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从三条狼暴起发难,到陈光阳眨眼间徒手摔毙狼王,不过几秒钟!

张有贵抱着土铳,整个人都傻了!

瘫在土坡后面,嘴张得能塞鸡蛋,眼珠子瞪得差点掉进裤裆里!脑子里只剩一片浆糊!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空手把成精的老狼王给…给活摔死了?!!

旁边,断了脊椎的灰狼还剩口气,抽搐着。

被小屁眼子豁开肚子的母狼也爬不起来,发出濒死的呜咽。血腥味浓得像化不开的红漆,直呛鼻子。

大屁眼子舔了舔嘴边的狼血,走到小屁眼子身边,替它轻轻舔舐着胸口的伤口。

陈光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上崩着几点腥热的狼血,眼神里那股狂暴的煞气还没完全褪去。

他甩了甩被狼脖子反震得有点发麻的左臂,一脚踢开老狼王那彻底软瘫的尸体,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操!劲儿是真他妈大!差点让这畜生把膀子拽脱环喽!”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半自动步枪,拉了拉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枪管子一转,没理会还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母狼,反而指向了另一侧枯草深处一块微微隆起的土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