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纯粹是面对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时,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没等他细琢磨呢……

那股子让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的死寂里。

一声如同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的低吼,猛地从那浓阴的最深处震荡开来!

“呜……噢……!!”

这吼声并不尖锐,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光阳的耳膜上!

带着一种碾压级别的威压和无边野性!

林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几乎在咆哮响起的刹那!

密不透风的榛柴棵子“哗啦”一声巨响,被一股沛然巨力硬生生撕开!

一道流线型金黑相间、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斑纹身影猛地窜出。

如同从墨色深渊里挣脱而出的煞神!

它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威势,缓步踱了出来!

太阳艰难地透过缝隙,斑驳地洒在那身油亮华贵的皮毛上。

一条条漆黑如墨的条纹在黄底毛皮上流淌、凝固。

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肩高远超刚才那头公熊!

雄壮的头颅低垂,宽阔的额头下,两颗幽绿发亮,如同两盏索命的灯笼,死死锁在了陈光阳身上!

是头彪悍壮硕的东北虎!

还他妈正值壮年!

它粗壮的虎尾足有儿臂粗细,带着破风的气势甩动着。

尾尖的毛发卷成一个杀机毕露的漩涡。

前掌落下,肉垫碾碎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它庞大的身体挡住了大半去路。

硕大的虎头微微侧着,冰冷的绿眸扫过地上两头还在汩汩冒血的黑瞎子尸体。

又扫过持刀僵立的陈光阳,以及那两条虽然伏低身体、发出威胁呜咽却明显带着战栗的猎狗。

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嘲弄,一丝贪婪。

更有一股子被侵入领地后,被血腥味彻底激发了凶性的暴怒!

“草!”陈光阳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刚弄死两头熊霸,气儿还没喘匀,就他妈撞上这山大王?!

今儿这老林子是开了阎王宴,非把他陈光阳留下打牙祭不成?!

而且明显这老虎本来是打算要猎杀这熊瞎子的。

但这熊瞎子已经被他给打了。

在这老虎眼里。

自己抢了他的猎物!

这牲口肯定会不死不休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神经像弓弦般瞬间绷到了极限!

“老虎!”

冷汗“唰”地顺着陈光阳的鬓角往下淌。

眼前这大虫,体格子比他之前打到过的都他妈壮一圈!

那股子扑面而来,纯粹的顶级掠食者的煞气,根本不是靠人熊能比的!

它能轻易看穿猎物的怯懦!

陈光阳强迫自己压住那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跳!

眼神凶戾地回瞪过去,脸上每一块咬肌都绷得死紧!

绝不能露怯!

一旦被它嗅到一丝退缩的味道。

下一秒就得被这畜生当成盘儿开胃的点心!

“大屁眼子!盯死它!”

陈光阳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抓紧了身上的捷克猎。

不就是老虎么,他也不是没杀过!!

老虎呜嗷一声,直接横扫过来。

这老虎的眼神,陈光阳太懂了!

幽绿的灯笼眼扫过还在泊泊冒血的熊尸,贪婪里混杂着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它要收“过路费”了!

更糟的是,这畜生肯定把这肥膘熊霸,早早就划拉进了自己的“菜单”。

是他陈光阳半路截了胡!

在老虎眼里,这他妈是夺食之恨!不死不休!

“呜噢……!”又是一声低沉如滚地闷雷的咆哮,震得陈光阳耳膜嗡鸣!

老虎粗壮的尾鞭“啪”地一声甩在树干上,碗口粗的杂木应声裂开道口子!

它巨大的前掌焦躁地蹬踩着泥地,留下深深印痕,泥土混合着血腥,搅成一团糟污的泥浆!

进攻前兆!

“操!给你脸了!”

陈光阳眼珠子瞬间血红,心头那股子狠劲儿被彻底点燃了!

恐惧?害怕?他陈光阳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儿!

生死关头,跑是死路!

退一步就得让这畜生撕碎了当点心嚼!

他把牙根一咬,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