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好了,你付出的代价有些大,我担心你办不到!”

陈小富所要的报酬当然是钱和粮食。

但越季秀显然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她站了起来。

就在陈小富震惊的视线中,

她垂头,

伸手。

她拔下了那枚别着头发的银簪。

她的头儿轻轻一甩。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看向了陈小富。

陈小富也看着她。

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陈小富万万没有料到越季秀会这样做。

我不就是要点银子和粮食,你这解发是几个意思?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破天荒的偏偏又没有阻止。

他的视线一直在越季秀的身上游离。

越季秀许是因为紧张她的动作很是迟缓僵硬。

她拼命的咬着嘴唇,她又低垂着头,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

这是委屈。

不,这是屈辱!

她是堂堂越国四皇子!

即便她在越国的皇宫里没有多少存在感,可皇族的身份却摆在那的!

即便朝中的大臣们对他并无敬畏之心,但见了面却依旧要向她恭恭敬敬行一礼。

可现在。

为了她的理想,她所有的尊严随着她那一头长发的舒展碎了一地。

她第一次将自己展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

就像青楼的妓女。

她突然间很讨厌面前的这张别人认为好看,但她却觉得极为邪恶的脸!

她讨厌这个男人那双不加掩饰的火辣辣的眼!

这个狗东西!

他哪里有半分同情之心?

他哪里有半分怜悯之意?

他、他这简直是乘人之危!

可她却毫无办法。

为了越国后宫里的母亲,也为了她自己。

姑姑说你的手里没多少筹码,但你本身就是很重的筹码。

筹码这个东西要推到赌桌上去才有用——

要么输个精光。

要么……赢个盆满钵满。

现在她将自己推到了赌桌上,就等着陈小富开牌了。

她的眼里本能的露出了鄙视的神色,但她手上的动作虽慢却并没有停:

“我知道你有大本事,有大本事的男人通常都有大野心。”

越季秀一身长袍落地。

她的面色反而变得极为冷峻:

“你若助我为帝!”

“你只要点头,我越季秀现在就是你的!”

“越国的江山将来也是你的!”

她的嘴角忽的一翘:“你敢么?”

“你行么?”

这话颇有些挑剔的味道。

陈小富咽了一口唾沫。

丹田中那头邪恶的龙忽的醒来。

它猛的一家伙抬起了那硕大的龙头。

窗外的雪这一刻仿佛更大。

炉中的炭火这一刻仿佛也燃烧的更旺。

门外的李凤梧当然清楚的听见了里面的对话,这一刻,他又惊呆了!

他也咬了咬嘴唇:

“这就是交易?”

“这家伙,”

李凤梧跺脚:

“无耻之徒!”

“好色之辈!”

“男人……”

他拽紧了拳头,狠狠的咬了咬嘴唇:

“这个臭男人!”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