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师这人也算是村里的一个传奇。

上一世的时候,一直到九十年代中期,贺老师都是代课老师,没有正式编制。

95年发大水,整个红旗村儿都受了灾,甚至村里人都跟着转移到了前山上,不少人家里水都上了炕。

水稍微退下一点儿的时候,贺老师一个人守着学校,一个女人,拿着铁锨穿着雨衣赤着脚,在冰冷的雨水里,挖着水渠,把水从学校引出去。

正巧,县里的领导下来视察,来到他们村儿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水退下去以后,贺老师上来了。

她不仅有了正式编制,而且在当年,就当了小学的校长。

她文化水平不高,堪堪高中毕业,有的时候人品和气运是息息相关的,就好比贺老师。

如果贺老师没那个赤诚之心,恐怕也不会有转正甚至当校长的机遇。

总的来说,好人还是要多一些。

“贺老师有编制也是好事儿,备不住咱姑娘到时候还能让贺老师带着呢。”

胡晓晓白了孙传武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咋地,我就不能生个儿子?”

孙传武在胡晓晓脸上啃了一口:“我稀罕姑娘,儿子多没意思,我跟你说,张明家那个胖丫头,豁,那叫一个稀罕人。”

“都说臭小子臭小子,人家小丫头身上香喷喷的,就跟鸡蛋糕似的。”

胡晓晓让孙传武逗乐了,在孙传武胸口轻轻捶了一拳,嘟起小嘴儿。

“人家都说了,姑娘和爹亲,儿子和妈亲,这要是生了姑娘,你俩不合伙欺负我?”

孙传武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指定不能,到时候你是大宝贝儿,姑娘是小宝贝儿。”

“肉麻死了,哎呀你这个人,你等会儿。。。。”

俩人又是一通忙活,这徒弟一个个都要结婚了,身边这些同龄的,家里也有了孩子,这两口子不着急那都是假的。

而且这年代也不分孩子给谁生的,胡晓晓她们这些女人,也从来没想过,孩子跟谁姓就是谁家的孩子,好像和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一样。

第二天一早,胡晓晓打着哈欠爬了起来。

折腾了一晚上,孙传武睡的和猪一样,她这腰酸腿软,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

在孙传武脸上亲了一口,胡晓晓穿上衣服,出了西屋。

陈文一早就过来了,正忙活着做饭呢。

过年回来以后,陈文就把做早饭这活接了过去,她一天在家也没啥事儿,倒是胡晓晓,天天一大早就得去上课,总不能当徒弟的,天天让师娘做饭吧?

“醒了师娘。”

“嗯呢,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烙的鸡蛋饼,咱爷去买豆腐脑了,一会儿拌个黄瓜吃,师娘你还吃啥不?”

胡晓晓笑着说道:“这还点上菜了,就这些就挺好。”

狗娃正坐在大屋背课文儿,这小家伙脾气倔,老师也没要求把课文儿都背下来,这小家伙非得自己通篇全背,说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就这个精神头,考不上大学都不可能。

“小婶儿。”

胡晓晓摸了摸狗娃的头,拿过课本儿,随便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