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便折着绳子返回。

啪!

周松明手中的棍子拍打在一棵胡杨树上。

他赶紧上前,用双手触摸这棵胡杨树。

“没错,我们找到了,你过来,站在我身后,我来砍。”

郑农拉着周松明的衣袖,走到了周松明后面。

哗啦~

周松明将肩膀上的绳子,还有斧头与锯子放了下来。

撸起袖子,往手掌心呸了两口唾沫。

拿起斧头就朝着这棵胡杨树砍去。

过了十几分钟后。

周松明用手摸了摸砍伐的缺口处,感觉这棵树即将要倒下了。

他砍伐了这么多次树,早就总结出经验了。

“过来,帮我一起往北边推。”周松明对着旁边的郑农说道。

郑农赶紧爬了起来,两人一起朝着北边退去。

咔咔咔~

胡杨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哗啦~

这棵胡杨木倒在了地上。

“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去。”

“啊?”郑农不解地问道:“不要锯断来吗?那咱们带锯子和绳子干啥?”

周松明解释道:“这棵胡杨树我刚刚摸了一下尺寸,不算粗,咱们两个应该可以直接拖拽回去。”

一般来说,比较粗的胡杨树,他们在砍倒之后,为了能够拖动带回去,他们会锯成一段一段,一点点拖回去。

但这棵胡杨树比较细,就不用剧断了。

郑农明白后,抱住胡杨树的一头。“我好了。”

周松明则摸着腰部的绳子,一路摸到郑农身上的绳子,往后方用力拽了两下。

片刻后,远处房子内的郑秀芳看到绳子动了,便开始往回收绳子。

他们没有对讲机,只能够通过绳子的动静这种最初级的办法进行交流。

两人抱着胡杨树,跟着腰部绳子的方向往回走。

身后的胡杨树枝叶,在地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

但在这寂静恐怖的海雾之中,这拖拽声显得很大声。

没有昆虫鸣叫,甚至没有风声,只有树桠划过地面的声音。

沙沙——沙沙——

诡异而又很有节奏。

走了两百米后。

突然,郑农停了下来。

旁边的周松明看到他停下来,问道:“怎么不走了?”

郑农哭丧着脸,绝望道:

“绳子好像断了!”

周松明闻言,赶紧把胡杨树丢在地上,摸着绳子,摸到了郑农身上绳子头。

在满是海雾的环境下,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无法联系郑秀芳。

如果硬生生莽着往回走,他们大概率会迷失方向。

甚至越走越远。

周松明大脑飞速运转,此刻最好的解决办法。

“怎么办啊?姐夫。”郑农声音中带有一丝哭腔。

“别着急。”周松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极为稳重地说道:

“我们就站在原地不要动,你姐姐待会收回绳子,一定能够发现我们不在,到时候肯定会出来寻找我们的。”

“我们刚才回去的方向是对的,大概走了两百多米,这里距离我们的房子只有五百多米,你姐之前也跟着我出来过,她应该也大概知道方向。”

“十分钟后,你开始喊,你姐要是在附近听到,一定会过来。”

慌张的郑农在听到周松明的话后,莫名平静下来。

“好,姐夫我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胡杨木头上,吃着背包中的玉米饼。

两人拖拽胡杨树累得够呛,要是在海雾之前他们拖这么一根胡杨树不成问题,但现在胡杨树都是水汽,重了不少。

两人一边吃着玉米饼,一边聊着天。

“姐夫,我想刚才可能是我摔倒的时候,把绳子给扯松了。”

周松明并没有埋怨郑农,他知道肯定是郑农没有绑好所以才会导致这么容易松掉。

而且他自己也检查过了,但检查的不够仔细罢了。

“没事,下一次注意点就行。”

看到姐夫并没有责怪自己,郑农心情平静了不少。

两人坐在原地等待。

另外一边。

郑秀芳收回绳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绳子好像轻了不少。

本来拖回来的时候,会有一点点阻力感,但现在就好像绳子上没绑着人。

她有些慌张,停了下来。

坐在地上呆了片刻,突然想起了周松明跟她提到过这种类似情况下,应该如何解决。

她猛地坐了起来,迅速把绳子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