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把异常信号逐层拆解。

发现它是从封印内层更深处穿透多层共振屏障。

以极微弱极精确的频率穿透过来。

叩击极短,只有一声。

朔用探测共振沿信号方向反向追踪,穿透层层空间褶皱。

确认信号源位于封印内层深处某处从未被任何探测手段触及的空间皱褶内部。

不是建造者封印的一部分,不是负一规则侵蚀层,不是信标阵列残骸。

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隐蔽的独立共振夹层。

被极精密极复杂的存在膜层层包裹。

只有在建造者封印加固过程中受到法则涡流与三网信标阵列的共振扰动时才会短暂暴露。

夹层内部悬浮着一枚极简极朴的共振石。

共振石表面刻满了极古极拙的叩击文。

字迹与建造者封印核心枢纽的铭文完全一致,但更密、更急、更用力。

刻痕笔锋极朴极拙。

与首席技师亘古前刻在独立信标上的那句“后辈若至,叩此为家”如出一辙。

叩击解码之后只有一句。

每个字都像是从封印最深处硬生生叩过来的。

“吾等融身于封印之时,留此余音。后辈若叩至此层,可知负一非生,源于存在之裂。”

“此裂便在封印最深处。吾等未能封之,只能镇之。后来者若能封此裂,可根绝负一。若不能——永镇勿扰。”

署名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串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具体的融入封印位置。

最外层、中层、内层、核心枢纽。

署名末尾,有一行极轻极浅的刻痕。

笔锋与最前面那段话完全一致,但刻得更慢、更轻、更郑重。

“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此叩为誓,永镇勿扰。”

秦岳把这段话完整译出之后,整艘守远号沉默了很长时间。

建造者在亘古前融身封印时就知道封不住那道存在之裂。

他们只能镇住。

他们把全员名字刻在这枚共振石上,藏在封印最深处。

等后来者叩到这一层时才能看到。

他们留的不是求救信,不是技术档案,不是推演模型,是遗言。

他们在遗言里把负一规则的源头——存在之裂的位置告诉了后来者。

然后自己顶在最前面,以整个封印阵列为囚笼镇住负一根源。

沈无名将存在法则沿共振石所在夹层继续往封印更深处探入。

穿过建造者全员融入封印时留下的共振屏障。

触碰到封印最核心处一道极细极深、被极精密极复杂的建造者封印阵列层层包裹的裂隙。

裂隙边缘的存在法则与负一规则剧烈对冲。

每一次对冲都让裂隙微微扩大一丝。

建造者的封印阵列将裂隙扩散速度压制到极低。

低到从亘古至今裂隙只扩大了极细微的一丝。

但裂隙没有被封住,它还在扩张。

这就是存在之裂。

正一世界天道根基最深处那道从未被任何圣人触及的原始裂隙。

负一规则就是从这道裂隙中渗入虚空之海的。

“首席技师的推演是对的。”

沈无名的声音穿透封印共振层的嗡鸣与裂隙边缘的存在法则与负一规则的对冲声。

清晰地传到舰桥每一个人的耳中。

“负一非生,源于存在之裂。建造者镇住了它,但封不住。”

“要封住这道裂隙,需要存在法则的强度远超建造者全员存在法则的总和。”

他对恒光下达了新的指令。

三网联合封印系统全力加固建造者封印外层屏障。

确保封印整体结构不会在封堵存在之裂的过程中崩裂。

然后将存在法则从诛仙剑剑尖收回。

转身面向杨昭君、始、朔和元。

要封存在之裂,需要不止他一个人。

杨昭君的锚定连接是稳定他灵魂裂隙的锚。

始的基准共振是所有存在法则的校准标准。

朔的探测共振是穿透一切屏障的精准定位。

元的核心共振能同步协调所有接入叩击阵列的存在法则。

他的声音极稳极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原点废墟深处叩出来的。

“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镇住这道裂,没有等到封住它的人来。现在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