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儿嘱咐道。

“知道,四师娘。”

不说还好,这让晓儿一提醒,蓝云儿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路再长也有尽头,李泽岳的脸都快笑僵了,这才看见了不远处的定北王府。

这座王府不似蜀王府风格,以黑色调为主,古朴大气,仅仅是坐落在那里,就有一股庄重肃杀之感。

相比之下,蜀王府就多了几分华丽。

王府外围有驻军,因而百姓们不能靠近,等车队过了警戒线,这才彻底清净了。

“你们这安排的,太热情了些。”

李泽岳和赵清遥下了车辇,长吁一口气。

赵离耸耸肩:“我们可没安排,他们自发要来的,好像是觉得陛下和你一来,是要讨论打仗的事的,因此他们很振奋。”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想要打仗,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

李泽岳摇着头道。

他们兄弟俩这几年不见,没有丝毫生分,就好像昨天刚见了面一样。

赵清遥与赵离更是如此,她上前捏了捏弟弟的脸,捏了捏膀子,拍了拍胸膛,又攥着赵离的手腕,将道家真气深入进去。

随后,赵清遥眼神复杂地向后退了一步,又咬咬牙,一拳捶在了兄弟的胸膛上。

“你小子,怎么现在比我都强了?”

赵离装作吃痛,在那里呲牙咧嘴,揉着胸膛,倒吸着凉气道:

“哪有,姐,你这一拳还是那么有威力。”

赵清遥撇着嘴,她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演自己,他和老二兄弟俩都是这样,喜欢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赵离已经观云后期了,经历了那么多场厮杀,独自守在乌然军镇,无数次在边关冲突中打磨着自己。

他的强大,在观云境是独一档的,手段全都施展出来,未必不能与升日掰掰手腕。

这小子在一次次的磨练中,真正兑现了天赋。

晓儿和蓝云儿也下了车,前者正指挥着载着礼物的车队,向侧门驶去。

胡名和黑子沉默地站在一旁。

赵离看见了胡名,他向着那位刀客微微颔首。

胡名客气回礼。

谈不上什么仇怨,虽有些过节,也都随风一笑了之。

“胡先生来了。”

“世子殿下。”

“上次胡先生到关内,有几位供奉不在,此时他们都回来了,知道先生要来,早就嚷嚷着要一雪前耻。

稍后,我也想与先生讨教一二,还请胡先生不吝赐教。”

赵离拱手道。

胡名尴尬笑了声,道:“好说。”

胡名毕竟不是一般的供奉,不管走到哪里,都应是府上座上宾,不能等闲待之。

因此,他和黑子这位老家臣是要一同入内面圣的。

“进去吧,我们在北边还要住上一段时间,叙旧早着呢。”

说罢,李泽岳笑容满面地大步向王府正门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见父母和岳父岳母了。

见着他这副主人家的模样,几人纷纷跟上。

府内的风格与外观别无二致,都是如此的厚重古朴。

赵离与李泽岳并排而行,两人玩笑着打打闹闹,勾肩搭背的,赵清遥带着晓儿云儿走在后头,翻着白眼,黑子和胡名跟在最后。

胡名心里有些无奈,走在王府里,他是真的有些尴尬。

前年刚在关外一人叫阵,独挑定北关众高手,非要与定北王一战,被拿下后灰溜溜滚蛋了。

今年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还堂而皇之地行走在王府里,稍后还要面见皇帝和北王。

会面是不可避免的,他只好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

“老丈母娘,给我饭做好了没有?”

廊中,前面就是正厅,李泽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一阵沉默之后,提着鸡毛掸子的杨曼大步走了出来,她一手提着裙边,瞪着大眼就向老二冲去。

“混账小子,我给你做饭,你就想屁吃!”

李泽岳撒腿向厅内跑,杨曼举着棍子就打,啪啪地抽在他身上,跟着追了进去。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刚来就敢那么嚣张,那么大摇大摆地挑衅,一时怒火攻心,连女孩和外孙子都忘了看了,只顾着先抽他身上出气。

李泽岳哈哈大笑地跑进了正厅,见着父皇母妃和丈人都在。

只有赵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皇帝和雁妃他俩……看见自己好像有些不高兴,沉着脸,黑成了锅底。

李泽岳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他们不高兴了,莫不是嫌自己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