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很快收拾出来,明卓锡扶着秦氏的胳膊走了出来。

明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夫君,连自己亲娘出门都没注意,还是虞砚摸了摸她的头,手掌推推她的脸颊,让她回头看,明娆这才看到秦氏戏谑的眼神。

明娆“”

她脸颊微红,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秦氏另一边,扶着秦氏往外走。

“娘亲,我夫君说你这里家仆太少,回头从我们府上调几个过来,卫姨和连竹也能轻松些。”

秦氏温柔地笑了笑,“好,多谢。”

“哎呀娘亲你跟我们说什么谢嘛,不许说了。”

“好好好。”

众人落座,秦氏抬头看了眼虞砚,心道这位安北侯还真是与旁人不一样。

从前与人不同,现在更是不同。

人家都是女儿偷偷摸摸往娘家送东西,这个安北侯倒好,他自己想方设法地往丈母娘家送钱。

秦氏有些事没有告诉明娆,那就是自从安北侯知道沈南合对秦家的生意百般照顾以后,铺子那边就又多了一股助力,是安北侯的人。

两边竟有一争高下的架势,谁也不愿意被对方压一头。

秦氏知道,这是虞砚在给她撑腰,不想叫沈家人低看了她。

她是别人的妾室又如何,夫家远在京城,说不准哪日她就被人厌弃,到时候恢复了自由身,沈南合就可以近水楼台。

秦氏知道,沈南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秦氏不是一般的妾室,当年信国公有愧于她,并不是以一般妾室的规矩纳她进门,她不是被卖给明家的,说是妾室,但当初有白纸黑字的协议在先,她要想恢复自由身并不难。

可惜秦氏早已对男人失去信心,心甘情愿挂着一个有夫之妇的名头,一个人的日子过得自在,从未想过再找个夫君。

沈南合的执着叫人头疼,幸好这中间有虞砚帮忙。

秦氏感激地看向女婿,正打算道一声谢,目光略过男人身上的某个东西,话突然都卡在嗓子里。

这件衣裳她知道,她跟李掌柜合作多年,关系不错,明娆把料子买回去的转天,李掌柜就跟她说了。

当时她还想象过,这么艳丽的颜色穿在男子身上是什么样子。一直未有机会得见,现在见到了,好看是真好看,安北侯那张俊脸,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整个人就是活脱脱的衣裳架子。

可是、可是

可是这么好看的一身衣裳,他为什么要在腰间挂一个荷包啊

虞砚还未落座,此刻站在明娆的身后,正弯腰跟她低语。

于是秦氏就清晰地瞧见了那个荷包的样式。

“”

一向温婉温柔的妇人脸上的淡笑僵硬住,一双美丽的桃花眸不可置信地直勾勾地盯着那荷包瞧。

她一向是端庄且和善的,从未在人前失了分寸,更没做出过什么不得体的举动。

可是那荷包实在是太丑了。

丑到她险些绷不住表情。

那是明娆做的,她认出来了,毕竟能把好东西糟践成这样也的就只有明娆。

但秦氏记得那会明娆说的是“做着玩玩”,也没说要送人啊。

秦氏当时寻思着明娆好不容易又有了兴趣,也不好打击她,于是就耐着性子教了几天,最后实在是折磨,索性接了过来,帮着明娆改了改丑得太过分的地方。

为了维护女儿的自尊心,她没敢大改,毕竟若是改得面目全非,明娆一定能看出来她的嫌弃,到时候要是伤心了可怎么办

自己的女儿有多娇气她知道,她夸着哄着,终于完工,松了口气。

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难的时候。

秦氏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个丑东西了,没想到

秦氏又看了一眼荷包。

苍天啊。

她捂住了额头。

美人霁是很艳丽的颜色,比红稍暗,似桃花色,一直以最“娇艳”之色闻名。

衣裳是好衣裳,人也是俊俏的公子,就是那荷包吧

它是嫩绿色的。

翠绿翠绿,最有生机的绿。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原本也是极好的颜色,但这两种凑到一起

秦氏眼睛疼。

“秦姨你怎么了头疼吗”明卓锡最先发现秦氏的异常,关切问道。

明娆倏地看过来,“娘亲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秦氏抬眸,看向已经坐下的安北侯,她忍了忍,还是问道“侯爷,你身上的那个荷包”

“荷”字一出口,明卓锡就立刻警觉,同时开口“秦姨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