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真的好丑,丑到了他的眼睛。

难怪他从来没见过明娆亲手做什么东西,还以为明娆只是不喜欢,没想到是手艺差成这样

“不像吗”虞砚淡淡抬眸,嗓音带着冷意。

明卓锡尴尬地咳了下,咬牙承认“太像了。”

男人愉悦地嗯了声,又低下头,继续把玩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荷包。

明卓锡抬起屁股,走回到兄长身边坐下。

惊魂未定地喝了口茶,对着兄长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还不如我给咱家狗缝的衣裳针脚好太可怕了”

明卓锡身边没有女人,连个婢女都没买,针线活全靠他自己来。这些年在军营里,给自己缝补衣裳也算是熟能生巧,不说缝的多好,但也勉强能看。

冬天的时候明迟朗救了只小狗,明卓锡当个宝贝养着,冬天怕狗冷,熬了几宿给狗缝了身衣裳。

明迟朗无奈地笑了下,摇摇头,起身往外走。

明卓锡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大哥去哪”

“出去透透气。”

两人刚走两步,虞砚也站了起来,一起往外走。

明卓锡

照这个步速,他们会撞上。

他慢下步子,不敢凑这个热闹,眼睁睁看着明迟朗和虞砚同时到了门口,又“嘶”了声。

侯爷知道大哥的心思啊,这是要干架了

真打起来的话他帮谁啊一边是兄长至亲,一边是崇拜多年的上官。

明卓锡愁秃了头。

好在他担忧的场面并未到来,虞砚加快了步子,先明迟朗一步出了门。

虞砚堵在门口,没有出去,就靠在门板边上。

明家兄弟出不去,只能站在他身后,他们旁边是一扇窗,透过敞着的窗子,眼睁睁看着远处明娆跑了过来。

明娆闷头往回走,拐进来时没留神,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他像是守株待兔已久,在人撞过来时就做好准备,敞开了双臂。

一把将人抱住,低笑着,吻在她额头。

“哎呀,你吓着我了。”明娆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嗯怕摔”

“可不,”明娆哼了声,“你看看,头发都乱了。”

男人微微低头,缱绻的目光扫过她额头,“还好。”

说着,抬手帮她理了理。

才一抬起手,袖子卷了上去,明娆咦了声,抓住他的手腕。

一根红绳上挂着一颗小金铃铛。

她眼睛亮了亮,“这是我送你那个吗”

“嗯。”

“怎么套在手腕上啦”

“显眼。”他说。

明娆噗嗤笑了,“显摆什么嘛。”

虞砚也低声笑,弯下腰贴着她的耳朵,“与你是一对儿的东西,都想放在显眼的地方。”

明娆害羞地笑了声,扭了下身子,把脑袋埋进男人怀里。

“好嘛好嘛,那你带着吧,可是我脚上的习惯了,不想”

“你不用。”男人压低声音,只说给她一人听,“你的只有我能看。”

“荷包我也挂了。”

“我看到了呀,你还是别戴了,做的不好看。”女孩撒娇道。

“好看,莫要妄自菲薄。”男人道,“我很喜欢。”

“我知道你喜欢呀好吧好吧,那你也别太张扬了。”

“张扬些也没什么不好,旁人只会艳羡。”

两个人在唯一的出口腻腻乎乎,明卓锡在后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明卓锡目力也不算差,自然看到虞砚腕上多出来的那个铃铛配饰。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金色的铃铛戴在安北侯的手上,实在太过惊悚。

这还是他原来那个不苟言笑、低调狂妄又天天摆个臭脸的战神侯爷吗

这还是他那个见谁都羞涩笑笑,不爱说话,十分内向的漂亮妹妹吗

不是。

都不是了。

他们是满脑子情爱的情侣狗。

为什么要在他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刺激他

明卓锡下意识寻找同盟,左右看看,原在他身侧的兄长不知何时又坐回了座位里。

明迟朗侧对着这边,并不往门口看。

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上去好像有些失落。

明卓锡酸得不行,也顾不上安慰兄长。

他压低声音,愤愤道“哥,你要是心里还放不下就算了,但回头要是遇到长得顺眼的姑娘,记得介绍给兄弟我。”

明卓锡嫉妒红了眼睛,咬牙切齿“回头我也到处炫。”

明迟朗挑了下眉,“惹恼他,不想升官发财了”

明卓锡狰狞的脸僵住,俊脸更显扭曲。片刻后,委屈地低下头,“算了,不敢。”

明迟朗“”

“但是弟弟好酸,也想成家。”

明迟朗看着难得幼稚的弟弟,心中阴霾尽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仍在相拥低语的恩爱夫妻,心中的难受竟然消减了不少。

他隐约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快要走出来了吧

明迟朗恍惚了一瞬,又收回目光,落在明卓锡满是怨念的头顶上。

释然地松了口气,无奈地低笑了声。

“好,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