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娆说得委婉,但虞砚瞬间便懂了。他把女孩按在怀中,低头轻轻吻在发顶。

“好,依你,我们回凉州。”他笑了声,“再也不回来。”

还有第二封信。

明娆拆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又是沉默好久。

虞砚瞥了一眼。是太后的笔迹。

他没什么兴趣,收回了目光。

明娆叹了口气,“是她写的赦免诏书。”

任何罪责都可以免除,这也是太后一早便写好的。

虞砚嗯了声,没有往心里去。

明娆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前世他在宫中大闹了一场以后还可以全身而退。

一切都尘埃落定,情到浓时,又拥吻在一起。

险些失控时,虞砚克制着退开了些。就是这个空档,叫明娆的理智也找回来了些。

方才在他怀里乱蹭,不仅叫他的身体显而易见的有了变化,也让一件他极力掩盖的事露馅了。

明娆蹙眉,探头轻嗅,“哪来的血味”

虞砚心虚地咳了声,撩了下袍子,试图已遮掩欲念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明娆多了解他的,一眼就看出不对,她眯着眼睛,手指戳了戳男人肩膀,“嗯说。”

瞒是不可能瞒过,他们日日相对,晚上还要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一夜都瞒不过。

虞砚紧张地抿唇,“我说了,你别生气。”

明娆自然不可能答应,她半胁迫半撒娇,虞砚无奈解了衣裳,露出了伤处。

这事比天塌了也好不到哪去,明娆心疼地掉了好多眼泪,趴在他的胸口,盯着那个被簪子扎出来的血窟窿看了半晌。

抽抽嗒嗒地给他重新包扎上药,逼他讲了一遍过程。虞砚轻描淡写地说完,又惹得明娆撒了不少眼泪。

回凉州的事就这么暂时耽搁了下来,虞砚说破了嘴皮,说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不耽误回凉州。明娆一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你上回苦肉计,没事都硬要整点事出来叫我心疼,这回怎么遮遮掩掩的”

“真有事了你就瞒我,叫我如何信你”

虞砚一听不敢再说自己没事,真的上升到信任问题那不是更惨。

但是他也不想在京城待着,明娆又不许他长途奔波,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方案。

他们带着东西出了京城,去到了京郊的济安寺。

虞砚每年的七月初七都要到济安寺小住一日,与寺中的住持还算相熟,他们在这里逗留了半月时间,好好养伤。

半月时间,明娆每天都紧紧盯着他,一举一动都虎视眈眈,生怕虞砚一个高兴又乱来。

养伤的日子枯燥乏味,他什么都不能干,剑不能拿,武功也不能练,晚上软玉在怀,也只能抱着。

好不容易等到明娆松口点头,他们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

路途遥远,虞砚自然是舍不得再动她,一心就盼着早日回家,想着回去了好好折腾她一番。

半月养伤,半月路上。终于,他们在七月初七这天回到了凉州的家中。

又是一年的七夕节,虞砚的生辰。

马车一停,虞砚抱着人就往屋里走,心头燥热早已按捺不住,他满脑子都是好好解这一个月的相思之苦。

明娆嫌他身上都是汗味儿,催他先去书房沐浴。

“可我想跟你一起”男人委屈道。

明娆勾唇笑了下,指甲在他喉结上轻轻刮了下,红唇凑近,轻吐气息“我回屋洗,快一些。”

急不在一时,虞砚也懂这个道理,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媚撩人的小女子,心头的火热烧得更旺,喉结滚了两下,哑着嗓子“等我。”

都等不及明娆离开,他就转去了屏风后面,开始脱衣裳。

明娆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冷笑了声。

虞砚脱掉外袍,就听到房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他拎着衣裳的手指一顿,又听到了房门落下锁的声音。

虞砚

他穿着寝衣往外跑,女孩窈窕倩影还映在门上,没有离开。

他趴在门上,“娆娆怎么又把我关起来了”

“又”字用得精准,这已经是安北侯第三次被夫人关在这间书房里。

女子冷漠无情的声音传了进来“虞砚,有个词叫秋后算账。”

虞砚气弱道“什、什么我不懂。”

“伤也好了,有些账自然该清一清。侯爷不懂就在这反思反思吧。”

明娆哼了声,转身离开。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恶狠狠地碎碎念

“答应过我不许伤害自己,明知故犯,气死我了”

她忍了一个月,就等着今日找他算账呢

想跟她睡觉

哼憋着吧

她还没走两步,便听得身后嘭的一声巨响。

地面震荡,尘土飞扬

藏在暗中的女护卫瞬间都冒了头,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明娆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慌乱转身,只来得及看到书房门口男人的身形快速一闪。

还未来得及看清,她眼前便是一暗,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一双铁臂禁锢在腰间,带着讨好的语气低声道“娆娆,我错了,别关我。”

明娆惊魂未定,呆呆看着远处还未全落回去的尘土,“你做什么了”

虞砚回头看了一眼,“哦,就是开了下门。”

从树梢上飞下来两个女护卫,一人扶着一边门框,把地上的门抬了起来。

两扇门还用锁链连在一起,只是整个被拆除了下来。

这是开了下门

这是拆了个门吧

明娆无言地睨了虞砚一眼,他心虚地放下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她垂眸,看到了他手里的那把剑。

哐当

剑被他扔到地上。

虞砚咳了声,“比较方便。”

明娆幽幽道“是啊,侯爷的剑快,比撬锁快多了。”

“娆娆亲手锁的,我怎么能私自开呢。”

“所以你就把两扇门都砍断了。”

明娆一言难尽地看着空空荡荡的书房门口,瞪了男人一眼,“败家”

修门不要钱吗真是气死她算了

她生出一股怒气,用力把人推开,气急败坏道“不要理你了你走开”

推推搡搡,她怒气冲冲往回走,刚迈出一步,虞砚把人拦腰抱起。

任由着她的拳头像下雨一样落在他身上,他眸光温柔似水。

抱着不住挣扎的女孩往卧房的方向走,神采飞扬,笑意慵懒,嗓音低哑

“今日生辰,一年只一次的日子,娆娆便怜惜我一回可好”

“虞砚还没有沐浴不要碰我”

男人朗声笑了笑,“新修的池子很大,索性一同洗吧。”

“”

红鸾帐内,芙蓉暖榻。

一夜春宵。

破晓天明时分,他在她身前跪下。

掀开锦被,亲吻了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扣上的金锁铃铛。

“一纸荒唐婚书,一场精心算计,皆是我的过错。幸的是,此生有你,而你愿意。”

“是,我愿意。”

“往后余生愿为牛马,甘愿臣服与你,只求卿卿莫要离去,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男人目光温柔,缱绻与深情皆在那双专注的眸中。

明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笑着伸出手去,拥抱住他的脖颈。

“我爱你,虞砚。”

“我爱你,娆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