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头毒辣,照得派出所亮得晃眼。

刚刚彻底敲定,刘光天、王长顺案情确凿,过些日子就要正式宣判判刑。

同样是摊上塌天大祸,刘海中和王家两口,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

刘海中脸色除了难看一点,全然看不出来半分为人父失去儿子的痛心和绝望。

就好像只有老大是亲生似的,剩下的兄弟俩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

一旁的老王和李婶,彻底是天塌地陷。

老王家就王长顺这么一根独苗。

两口子一辈子本本分分,省吃俭用,这辈子所有的奔头全都寄托在这唯一的儿子身上。

他们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求他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老两口晚年能有个依靠。

可现在,唯一的儿子犯下重罪,等着判刑坐牢。前途彻底尽毁不说,一辈子更是彻底完蛋。

那一刻,所有的盼头瞬间被轰成渣一样,碎了一地。

老王脊背彻底佝偻下去,双眼通红,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整个人麻木僵硬,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浑身被绝望浸透,连站都快要站不住。

李婶更是如同丢了魂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止,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一路回来脚步虚浮,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四人刚踏进院门,院里乘凉做饭的邻居瞬间齐刷刷看了过来。

一群人立马围上来,嘴上句句都是假意的嘘寒问暖。

“咋样了老刘?事情严重不严重?”

“老王两口子别太难过啊!”

可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八卦,幸灾乐祸。

刘海中满脸烦躁,懒得应付这群人。

满心都是被儿子连累的憋屈和丢人,黑着脸一言不发,大步回后院,“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而老王和李婶,更是无力应对街坊邻居。

两人麻木地低着头,任凭泪水在脸上乱淌,一步步挪回屋里。

街坊邻居一瞅这两家的反应,大致就能猜出来那俩小子在外面坏了事儿,说不准还是天大的祸事。

眨眼到了下班的点儿,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老少爷们们,暂时还不知道院里发生了大地震。

到了下班的点,以往第一个赶回来的许峰却迟迟不见人影。

长顺他爹和李婶两口子趴在自家窗户后,心里七上八下,眼巴巴望着院外。

见二大爷迟迟不回来,夫妻俩焦躁得坐立难安。

夫妻俩私下盘算商议了一下午,家里就长顺这么一个独苗儿子,他们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上午民警话里话外透了底,孩子虽说不至于挨枪子。但长顺作为从犯,大概率要判十五年有期徒刑,主犯刘光天更是起步就是无期徒刑。

两口子怎么忍心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儿子,大好年华就要在牢里熬过十五年。

他们一心想着想方设法托人打点,争取给儿子争取缓刑,哪怕能少蹲几年牢狱也好。

不然的话,儿子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两口子要是有实力的亲戚的话,王长顺也就不至于二十出头了还没一份正经工作。

求人办事都不知道找谁,只能把主意打在许峰身上。

熬了半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回来的不是许峰而是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