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哲是正月初五的早上回来的。

此时他心里还是充满隐忧。

从目前的情况看,云裳交给他的东西那些人显然还不知情。

但以后呢。

一旦被发现了,那他必将牵涉其中。

好在云裳还算自如。

她可能早有打算,否则也没有那么泰然。

但她拉着他的手时,在他掌心重重划下的那个“J”,又是什么意思?

是交,把东西上交?急,为什么事着急?见,见某人?局,骗局?又或者是贾,贾伯年?

任哲更倾向于第一或第四。

那云裳到底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

路过街头的报亭。

任哲停住了脚步。

已经有小报爆出了云裳父亲接受调查的消息。

任哲买了一份。

粗略的看了一下。

小报将云家三代扒了个底朝天。

从发迹到腾达,从姻亲到亲信。

有些事言之凿凿,确实如任哲知道的那样。

任哲不免有些佩服这些小报记者。

比起那种睁着眼说瞎话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拿了报纸没多停留,迅速回到了家。

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臭味。

夹杂着剩饭的馊味,人的体臭味,还有排泄物的味道。

周大伟像个脏孩子一样坐在客厅里撕书。

书柜里的书已经被他毁掉了十之七八。

看着满地狼藉,任哲火冒三丈。

当即拿起手机打给了李毓秀。

又是没人接。

任哲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收拾了一下屋子。

收拾到厨房的时候任哲惊呆了。

满满的一锅米饭已经长出了绿毛。

因为时间太长,米饭已经锈在了锅上。

米饭的中间深深的被掏了几个窝。

看着周大伟衣服上干掉的饭粒。

任哲心里又一次窜出了一股无名的火。

“大伟,你天天都吃这个?”

或许是语气狠了,周大伟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呆呆的看着任哲,不知如何是好。

“她几天没回来了?”任哲调整了一下语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

周大伟开始扳着指着数。他蜷了五个指头,又放开了一个,然后又蜷住,竟在这件事情纠结了起来。

但任哲早已不关心那个了。

李毓秀已经四五天没有回家了。

他又打了一遍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任哲收拾完屋子,又给周大伟洗了个澡已是中午,他倒掉剩饭洗了锅,下去买了些菜,给周大伟做了顿好的。

吃饭的时候,周大伟高兴的直拍手。

看着周大伟狼吞虎咽的吃,任哲却没有一点胃口。

“大伟”,任哲叹了口气说,“不管别人把你怎么样,你就是我的兄弟。”

周大伟突然一窒,低头的头不动了。

动作持续了半分钟。

任哲感到有些不对,赶忙扳直他的肩。

周大伟一口菜憋在喉咙里,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