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活到头了

市中心医院,23层顶楼的办公室内。

李一正单手翻看着某本悬疑推理的,这本他已看过了无数次,即便情节已牢记于心,却依旧爱不释手。

宽大的落地窗外,凝结着遮天盖日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砸碎玻璃而涌进来。

空调在换气,吹起的凉风,将他空荡荡的右臂袖筒,让李一此时看起来颇为清冷与孤寂。

“最终的大劫就要到了,我能感受到它正在快速逼近,也许就在重启的店长任务,也许……”

“我还不知道顾行简究竟做到了哪一步,但我严重怀疑,他很可能是想要复刻五十年前的季礼!”

“五十年前,季礼几乎可以称之为成功,毕竟他把天海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如今,竟又出现了顾行简这样的人物,他的难度甚至比五十年前的季礼还要高,这人也必须得死。”

模糊的记忆中,欧阳是一个习惯阴郁的男人,他沉默寡言又特立独行。

但不知是否是五十年的变迁,亦或是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还是此时模棱两可的身份,让它看起来性子转变得极大。

它总是带着比李一还要急躁的方式去探讨问题,仿佛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让它生出了难以遏制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快要把它撕碎了,也就愈发使其变得焦躁不安。

李一已习惯于这种相处的方式,他一直醉心于那本中的每一段文字上,眼神深邃又清澈。

直到,一个声音不自然地响彻在了脑海,其突兀程度如同一根钉子硬生生砸进了脑颅一样生硬。

而那曾出现过几次的通报,竟在这一次有了些许模糊的情绪,似乎带着一份憎恨与厌恶?

“第七分店、第十分店店长,季礼,自即日起将同时担任第六、第八、第九分店店长!”

李一的眉头在那声音闯入后,轻微皱了皱,端着书本的左手不自然发紧了些。

“这种时候的五店店长?季礼要与它们一起陪葬?”

这句话是欧阳所说,连它也猜不出季礼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从这句自问中,却能品出些许的神秘意味。

李一的眼眸里没有波澜,看得出来,刚才使其皱眉的并非五店店长的消息,而是天海通报那蛮横、霸道的抢入。

“顾行简即将用另一种方式开启赌局,终局的大幕这次由他拉开。

季礼在这种时候与天海酒店死死绑定,结局只会与他想要的背道而驰。

除非,他要的远不止是五家分店,他试图向死而生……”

……

望都火锅店已闭店,面朝着整条熄了灯的商业街,但它敞开的大门,却让其成为了异类。

苏城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冷清的店铺,那张精致如同作品般的脸上,挂着某种被极端疯狂所侵蚀的扭曲。

黑暗里,他的眼眸一闪一闪。

火锅店的另一面,是撞毁的第二分店大门、砸碎的水晶吊灯、坑洼的大理石地面、以及那些擦都擦不掉的血痕、抓痕。

到底是谁?

到底该由谁来为第二分店的毁灭负责?

苏城河找不到目标,他想抓走第十分店的那些鬼,可惜却已被抓捕殆尽。

他想去寻找酒店意志,乃至去与天海沟通,为此他甚至动用了一次店长权限,可却终究只是一场空,仿佛这里的毁灭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