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幽从卧室里跑出来时,样子有些狼狈。头发散着,睡衣扣子又崩了一颗,最主要是她的脸像喝了十斤酒那么红。
"真要命!"林青幽捂着自己的脸颊,心想这个叶承希简直不是人,使起坏来谁都不放过。
他居然……
袭击她的胸!
得去储物间找点针线把睡衣扣子给缝上,要不然等一下他又要借题发挥。林青幽这么想着迅速往储物间的方向跑。
可能是遭受到叶承希的调戏,也可能是林青幽自己本来就乱了阵脚,她想去储物室,却跑错了方向,跑到了叶纪文跟焦恩娜的房门前。
门,从里面打开,叶纪文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在他们的卧室前碰了面。
"啊,对,对不起!"林青幽下意识地道了歉,她在原地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往回跑。
"你们是不是故意?"叶纪文开了口,语气不善。
林青幽以为他在说她故意走错方向,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一时搞错了。"
"可笑!"叶纪文冷哼了一声,目光从林青幽身上移开,轻蔑地说道,"以前在我面前装保守,一年四季裹得像粽子似,现在学会放荡了?"
原来是听到了。
林青幽看了看自己跟叶承希的卧室,里面的电视声音已经关了,可能戏弄她的叶承希也受不了那不堪的画面跟声音。
不过,叶纪文凭什么教训她,以前,现在?关他屁事!
"叶纪文,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现在可是你婶婶。"
"婶婶?用身体取悦叶承希,然后在跑到我的房前,怎么,你想看看我的反应?想知道我是不是在乎你跟谁睡?"
"叶纪文,你想干什么?"不知何时,叶承希突然站在林青幽的身后,这次,他没有光着身子,而是穿了一件浴袍,不过结实的胸肌跟修长的腿还露在外面。
他把手搭在林青幽的肩上,不太友善地瞅着叶纪文,"自己想喝水让你老婆去倒,干嘛指挥我老婆!"
什么情况?林青幽有些发懵地看着叶承希。
"亲爱的,我想喝柚子茶,不想喝红茶。"叶承希笑嘻嘻看向林青幽,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快去,我快渴死了!"
林青幽哦了一声,听话地下到一楼为叶承希倒茶,在下楼的时候她还听到叶承希在问叶纪文。
"我老婆就是乖,对吧?"
林青幽可以想像叶纪文此时抽搐的嘴角。
叶承希这个队友,关键时刻还真会打辅助,只是……不开撩就完美了!
帮叶承希倒了柚子茶,林青幽上了楼,叶承希居然还在跟叶纪文聊天,这初春的夜晚,他也不觉得冷。
"为了感谢你这三年来对林青幽的手下留情,我决定跟你道歉。"叶承希居然一脸严肃。
此时,不仅叶纪文一脸懵懂,连刚上楼的林青幽也一脸茫然。
"我跟你老婆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你不要为难她!"叶承希说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叶纪文的肩,然后拉着林青幽进了自己的卧室。
走道上的叶纪文。一脸愤怒地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临睡前,林青幽听到隔壁有摔杯子的声音,她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叶承希,长长地叹口气。
——叶承希,你也太坏了!
胡闹后的第二天,叶承希告诉林青幽,他这段时间不会在家里。
"出差吗?"林青幽一连整理被子一边问他。
叶承希正在穿外套,见林青幽这么问不仅眉头一皱。
"妞,在嫁给一个男人之间你要做点功课!我叶承希不是商务人士。"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这句是废话。"
林青幽马上明白过来,连过年都不在家的叶承希,他这几天能回来都算奇迹,他大概又要出去混了。
"不过,你一直不在,我怎么跟老爷子说?"
"那是你的事情,"叶承希说到这里目光淡漠地扫了林青幽一眼,见她呆呆地站在一边,终究是软了心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妞,我跟你结婚是想让你明白,对付欺负你的人如果你不够强大,可以借助比你强大的人,但是你不能一直依赖我。"
"我知道了。"林青幽垂下一汪翦水,软糯地应了一句。
叶承希不放心,他把她拉到面前,歪着头俯下身看她有些落寞的眼睛。
"说说看,你都知道一些什么?"
"以后所有的事该我一个人去面对,就像游戏一样,组队打怪必然重要,但有些副本还是要我自己刷。"
"还有呢?"
还有?林青幽看着他,心想,还能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接下来的事情还不是看叶纪文一家怎么出招,不过她嫁给叶承希只是为了让叶纪文难受,让龚家珍难安。她觉得自己每天在他们面前晃就是一种胜利。
"你呀,真是单纯!"叶承希的手在林青幽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像个操心的哥哥似的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
"你以为你现在就胜利了,妞,别用你的想法代替别人的想法,游戏一但开始就不会结束,除非对方真正的挂掉。"
"……"林青幽愣愣地看着叶承希。
"有一句俗语叫知己知彼,你知道叶纪文之前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因为他知道就算捏死你,你也没有能力反抗。可为什么他现在开始抓狂,那是因为你开始隐藏自己的底牌。"
林青幽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她似乎明白叶承希想跟她说什么。
"妞,想当一个坏人,你必须记得两点。一,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底牌;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那我该怎么做?"
"了解你的对手,窥视他的底牌,捏住他的弱点,从容不迫。"
林青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才二十六岁,怎么像三十六岁的男人似的城府这么深?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到叶家后,又经历了什么?
"叶承希。"
"嗯。"
"关于你妈妈的事,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是说我可以趁着帮老爷子收拾书房的时候翻一翻他的抽屉,也许会有线索。"林青幽想探究一下他的过去。
叶承希似乎看穿她的动机,他笑着摇摇头,"你不必费心,老爷子口风那么紧,怎么会把她的信息随便放到抽屉里。"
"你为什么要找你的妈妈?"这是林青幽最好奇的,既然什么都不记得,还不如就这样忘记,如果她想他,她肯定会来找他。一直不出现,说不准她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或是,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知道真相,也许更痛苦。
"这不是你该问的。"叶承希一下子沉下脸,"好啦,我出门了,你一个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开门,门外,一个身影一闪,进了隔壁的房间。
叶承希一连几天没有回来吃饭,这让焦恩娜很好奇,在饭桌上,她问林青幽,"我们小叔怎么又没回来,你们可是新婚!"
她话刚说完,一旁的龚家珍就开始冷笑,"恩娜,你刚嫁过来可能不知道,我们家的小叔可是一年到头都不落屋的,现在呀,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酒。"
说完,龚家珍还好心提醒林青幽,"我说林青幽,你现在是他的老婆,怎么能让男人一天到晚往外跑呢,我们这个小叔女人缘一向不错,你可小心点,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林青幽含笑表示感谢,"谢谢大嫂关心,不过你误会承希了,他不是出去喝酒而是谈生意。"
"谈生意?"龚家珍夸张地大笑起来,"他生意上的事都交给那个叫汪启明的在管,我怀疑他连财务报表都没看过,你居然还帮他撒这种谎,真是笑死人了。"
"那你还是少笑几声吧!"林青幽怼道。
"你以为我想笑!"龚家珍沉下了脸,"我是提醒你管好男人,别不知好人心。"
"这管男人我可不在行,再说品行端正的男人也不需要管,品行不端正你管也没用,该养小三照常养小三,你说是不是,叶纪文?"
叶纪文本来懒得理会饭桌上这群女人的勾心斗角,但没想到林青幽把矛头对准了他,他十分不悦地瞪着林青幽,正准备发作。
"好啦,大儿媳妇,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叶老爷子拍下手中的筷子,"这承希不回来吃饭碍到你什么事,今天国强不也没回来吗?你怎么不管管你男人?"
"爸,国强这不是代您去应酬吗?"
"哼,那你怎知承希没代我去应酬?这桌上你是家长还是我是家长,我不问,你们都给我闭嘴!"
说完,老爷子甩了筷子气得离席而去。
坐在老爷子身边从来不吭声的翁明枝连忙跟了过去,扶着老爷子上了楼。
林青幽看着老爷子愤然的背影,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无所谓的态度气的龚家珍差点背过气去。
林青幽吃完饭回了房,餐厅里只剩下龚家珍跟儿子儿媳。
"这林青幽看来是故意找茬!"龚家珍叉起腰恶狠狠地说道。
"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焦恩娜乖巧地为龚家珍倒了杯水。
"我能不气吗?"龚家珍把递过来的水重重地往桌上一搁。"这个女人现在仗着老爷子喜欢叶承希,百般计算我们家,她这是报复,报复我们家纪文当初不喜欢她,真是蛇蝎心肠。"
龚家珍是个市井女人,也没读过什么书,要不是当年叶家没钱也不会娶她进门。
所以对于现在挤身名流的叶家来说,龚家珍暴发户的作派彰显了她小人得志的不可一世。
她骂完林青幽,转身警告叶纪文,"纪文,你可是我们叶家长子@孙,那林青幽耍什么手段我自有办法对付,你这样的身份可被她泼了脏水,她以前是个打工的女儿,现在是私生子的老婆,都是下贱身份,你千万别往她身边凑,搞不好她又要缠着你,听到没。"
叶纪文听龚家珍像交待三岁小孩似的警告他,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妈,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往她身边凑,以前我看不上,现在我更不可能看上,想一想她的嘴脸我都觉得恶心,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她,还有让你跟爸爸说买公寓的事情,你说了没有?"
楼梯间,拿着水杯准备下楼喝水的林青幽听到餐厅里对她的讨论,默默地转身上了楼。
叶老爷子换肾后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必定是快七十的人,恢复的再不错也抵不过岁月的无情。这两年老爷子的健康大不如前,这也是龚家珍最担心的事情。
虽然叶国强一在强调,老爷子身体确实是越来越不好,但人并没有老年痴呆,叶家这么大的家产怎么说也会留一半给他这个儿子。
但龚家珍觉得自从老爷子把私生子叶承希领回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感觉他并不是叶承希的爹而像是叶承希的一个仆人。
先不说为叶承希建这么大的别墅,就叶承希回来后那玩世不恭的作派,老爷子不仅不管,还生怕叶承希放荡的不够,居然把一家酒店跟三家赚钱的餐厅给了他。
后来还给了三分之一的卖场收益。
这一年下来多少钱进了叶承希的口袋。
龚家珍看着叶承希一辆一辆换豪车,看着他一直住在自己酒店最豪华的套房内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样。
她不明白,一个私生子怎么就比他们过的好?
后来,叶国强偷偷告诉她,他们叶家发迹的资金有可能是叶承希妈妈的。
女人傍男人为的是捞钱,什么时候有女人拿钱出来投资老男人做生意。
要知道叶承希出生的那年老爷子都四十多了,守着一家店铺卖点日用品,哪个女人瞎了眼会看上一个这样的男人?
龚家珍不信,但奈何不了老爷子就是宠这个小儿子。
后来她猜测老爷子包养小三时肯定私藏了很多钱,只是这些钱他全数跟那个小三一起投资开了酒店与餐厅。
后来她的婆婆一死,老爷子就把叶承希领回了家,然后再把酒店跟餐厅用收购的方式变成自己的。
这样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他中年发迹创下了家业。
这无形中把已经结婚的叶国强排除在外。
因为那时的叶国强在一家公司上班,资金上跟自己的父亲是分开的,而且婆婆已经去世,叶老爷子又声称自己在外面娶了妻又生了子。
所以就显得叶承希继承家产很合理。
龚家珍觉得这就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小三,叶承希他妈的高明之处。
阴险呀!
所以龚家珍很担心叶老爷子真像真像传言那样把家产留给这个私身子。
必定娶林青幽进门的条件是迟迟没有对现。
当然,儿子叶纪文带焦恩娜进门逼宫是龚家珍一手策划的。
原计划她是想让林青幽知道叶纪文外面有人了,然后去找老爷子评理,这样她再出面让老爷子把当初的条件用白纸黑字写出来,这样他们家能得到的家产就十拿九稳了。
没想到一向当受气包的林青幽却主动提出离婚。
人算不如天算,她也只好再行计议。
……
昨天老爷子生气愤然离去,龚家珍一大早就上去问安,然后再行解释自己没有其它意思。
说话间,她还讨好地向老爷子表孝心,说已经跟医院打了电话,医院马上会让何医生过来给老爷子做定期检查。
林青幽端着煮好的粥去老爷子房间时,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面容俊俏的男人正拿着听诊器为老爷子检查身体。
叶家的家庭医生林青幽是认识的,四十多岁,姓何,但这位……
医院给老爷子换医生?
林青幽并没有往心里去,也没有过于仔细地看那位年轻的医生。但站在老爷子身边的龚家珍就开始掘嘴了,"这陈院长怎么搞的,我们家可一直是何医生过来。"
那口气似乎是对这位年轻的医生有些不满意。
那医生没理她,一边听老爷子的心跳一边看手腕上的腕表,神情从容。
"夫人!"一边一个护理模样的中年妇女对龚家珍说道,"这是我们医院请来的专家——万医生,他可是我们省委书记的保健医生,今天要不是何医生再三委托,我们万医生那有时间过来。"
省委书记的保健医生一般都在省卫生厅挂了职的,虽说医生,但级别跟一般的医生可不一样,算得上是御医。
龚家珍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哎呀,那就辛苦万医生了。"
男人依然没有理她,取下听诊器开始给老爷子诊脉。
看来这位专家是一个精通中西医病理的全才。
林青幽没有打扰对方,轻手轻脚地把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静静地等着医生做常规检查。
很快这位万医生做完检查,语气柔和地跟老爷子交待不要过多地动气,并建议增加户外活动,但不宜过累。
随后他给了一些增进睡眠的香薰给老爷子。
交待完这些,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
"小幽,帮我送送万医生。"叶老爷子吩咐。
林青幽应了一声,走过去想帮对方拿医药箱。
"不用了。"男人看了林青幽一眼,目光中透出一些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
林青幽把万医生跟那个护理员送出院子,男人要上车的时候转身喊了林青幽一声。
"林青幽!"
"啊?"林青幽愣愣地看着这位医生,心里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老爷子告诉的?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林青幽退后一步开始搜索自己的记忆库。
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见过如此英俊的男人,但是他的模样又是那么熟悉。
"苏童你总该记得吧!"男人提醒。
记忆突然被打开,林青幽想起他是谁了。
"哎呀!是敏山哥哥,你怎么姓万了?"
"我原本姓万,寄养在苏家时故意除去了姓。"男人说着仰头看了看别墅,"你在这里工作吗?"
"不是,我妈妈以前在这里当工人,我……我嫁进叶家了。"林青幽说完苦笑了一下,"敏山哥没有听到关于叶家的传闻吗?"
"没有,我陪省领导出了一趟差,昨天刚回来。不过,是什么样的传闻?"
林青幽再次苦笑,偶遇自己儿时的邻家哥哥,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明她的身份。
"万医生,我们要走了。"那位护理员从车窗露出笑脸,看来万敏山接下来有行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万敏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青幽,"记得给我打电话,对了,苏童也到蓉城了,不过她做料理时烫到了脚,现在在烫伤科躺着。"
"严重吗?"林青幽很担心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还没来得及看望她,好了,我要走了,改天再聊。"万敏山说完朝林青幽挥挥手,钻进车里。
车,很快驶出视线。林青幽握着手里的名片,微笑浮上嘴角。
母亲捐肾让她嫁给了叶纪文的时候。林青幽因为无法把自己这个荒唐的决定告诉好朋友,于是主动地断了跟苏童的联系。
当是苏童在法国学习料理,跟国内联系也很少,后来她们是真的失去了联系。
事过境迁,她现在做了更荒唐的事,她想她应该把这些告诉她的朋友。
这也许是她变坏时唯一的救赎。
当天下午,林青幽就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多年的好朋友苏童,她买了苏童最爱吃的提拉米苏蛋糕还有蓉城有名的烧鸡,她知道,对于为了满足自己吃的愿望而发誓要成为厨师的苏童,送食物比送鲜花好。
烫伤科在医院三楼右侧区域,林青幽问了烫伤科的护士后才知道苏童已经转到楼上住院部。
林青幽道了谢,返身朝电梯口走去,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然后向左拐了弯。
林青幽抬眸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指引牌——妇幼保健中心,心里了然,焦恩娜这是来做产检的。
她没有多想,进了电梯。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焦恩娜来做产检,叶纪文为什么不有一起陪着过来。
难道那天晚上叶承希的故意挑衅让叶纪文跟焦恩娜有了隔阂。
那摔碎的杯子?
不,应该不会,今天早上她给老爷子煮粥的时候,叶纪文跟焦恩娜还在餐厅里你侬我侬的互相喂早餐。
下午她准备出门看望苏童时,焦恩娜在客厅里跟叶纪文打电话,说想吃酸奶酪,还让叶纪文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
这如甜酒般浓烈的爱情应该不是故意做给她看的,焦恩娜来妇幼中心产检,叶纪文可能因为其它事情没有过来。
也许是他太忙了。林青幽找了一个理由,下了电梯。
但是,她没有马上朝住院部走去,而是停下脚步思考另一个问题。
叶纪文如果忙没有时间陪,依焦恩娜现在在龚家珍心目中的地位,龚家珍是绝对不会让焦恩娜一个人到妇幼中心的。
那焦恩娜为什么一个人行色匆匆地出现在这里?
林青幽心生了怀疑。
不过,她没有下楼去探究竟,她知道医院方面是不可能告诉她焦恩娜来这里的原因,再说跟焦恩娜碰上了,被她讥笑几句也无法还嘴。
林青幽还是按计划去看望了苏童。
在一间单人病房里,林青幽见到了好久没见的好朋友苏童,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玩手机,露在床外的一只脚包着纱布,不知道烫的怎么样。
"苏童!"林青幽喊了她一声,心情有些激动。
苏童抬起头,先是茫然地看着林青幽,几秒后她似乎回过神来,哎呀一声坐直身子。
"林青幽!"她开心地拍打着床面,"天啦,你从什么地方变出来的。"
林青幽快步上前把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百感交@地拉住苏童的手,"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找你。"
苏童没有听出林青幽语气里的歉意,她上下打量着林青幽,急急地问道,"这两年你干嘛去了,手机停机,qq微信留言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没有。"林青幽不好解释。
苏童叹了口气,"哎,我都听说了,沈阿姨是脑癌,走的时候你一定很难过吧!"
苏童口中的沈阿姨就是林青幽的妈妈沈玉霞。
林青幽垂下眼帘,妈妈离开的这三年,没有人问过她是否难过,叶家人觉得一个命不久已的母亲临死前为她谋了一条生路,她应该很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