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老人会来台球厅打球的?

也就周末那会好点,有一些年轻人会来看望老人,或者寒暑期,就那会,生意还行。

但,也就那么一段。

工作日,玛德,一点人都没有。

只有偶尔上门的散客,凭着寒暑假、周末,根本撑不起高昂的租金和人工成本。

更可气的是那些“打秋风”的地痞流氓。

本地混混一点都不讲信用。

打点好了,隔三差五还是要来吸血。

过去这大半年,台球厅分毛不挣,就像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没钱咋办?

找蒋皎。

房租要续?

找蒋皎。

人员工资要付?

找蒋皎。

每一次开口,张漾都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尤其是蒋皎那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

很刺眼。

哒!

哒!

哒!

听着耳边的高跟鞋踩踏声,张漾回过头去。

“皎皎?”

看到那道身影,他立刻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张漾。”

蒋皎左右环视一圈,眉头微微拧起。

“这地方关了吧。”

“啊?”

张漾懵了。

“关掉?这……这里我花了很多心血,皎皎,再给我点时间,等旁边……”

“等什么等?”

蒋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张漾,你自己算算,就这个破店,我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都快一百万了!”

“我又不是开银行的!”

“我告诉你,这店,月底之前必须清掉,否则,你自己想办法填窟窿。”

扔下最后通牒,蒋皎转身就走。

“皎皎,皎皎。”

张漾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这店,它不能关呐。

关了他小金库里的钱去哪搞?

虽然这家店亏了不少钱,但中间过手,张漾本人没少捞钱。

小金库里多了40万就是明证。

是的。

一年时间他掏了四十万。

别说是门店生意不好,就是门店生意过得去,也禁不住他这么个掏法。

就在他追赶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的关掉了电话。

这时候谁还管的上陌生电话?

哄好蒋皎最重要。

但,手机就像索命符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张漾索性关机,追上蒋皎后,他使出浑身解数,又是哄,又是骗,总算把误会解开了。

不过,他也承诺,关掉台球厅。

没办法。

这会不适合跟蒋皎对着干,再等等吧,蒋皎提过,等到大三了,她家里会给她一笔钱创业。

好几百万呢。

具体干什么,蒋皎还没想好,不管她想干什么,张漾都会无条件同意。

捞!

大捞特捞!

谁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进蒋家的大门?

反正,先把能捞到的钱先捞到手。

日后的事?

日后再说!

晚上八点多,浑身通畅的蒋皎离开了别墅,她平时不怎么住这边。

谁让张漾跟个野狗似的,有事没事就想着干。

这不行。

她才是主人!

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学校,什么时候想了,什么时候来。

等到蒋皎走了,张漾这才打开了手机。

嗡!

嗡!

手机刚刚打开,一连串的短信接连涌入,大部分是来电提醒,其中还有一条短信,是那个陌生号码。

【张老弟,别来无恙啊——超】

艹!

看到这个名字,张漾瞬间有种脑溢血的感觉。

章超?

他踏马的怎么找过来的?

嗡!

嗡!

嗡!

这时,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电话。

CTMD!

张漾很想挂掉,但,这狗币玩意多半一直在狂打,突然开机了,又不接电话,谁知道对方会干什么?

“喂?”

“呦,终于舍得开机了啊,我的好兄弟。”

“滚NMD!”

张漾几乎是吼出来。

“谁踏马是你兄弟,章超,老子告诉你……”

“呵呵。”

没等他把话说完,章超嘿嘿一笑。

“啧啧,去了大城市当老板,确实不一样了啊,脾气都见涨了,我的兄弟,你那台球厅生意怎么样啊?要不要哥们带几个人去照顾照顾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