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最多的是马德荣犯下的那些事。

主要是行会。

一笔笔,全部记录在案。

他不可能拍照取证。

那不重要。

有了记录的账本,顺藤摸瓜,很容易查到实证。

这些既是他扳倒马德荣的筹码,也是他自保的后路。

取走东西的过程很顺利。

侯军并没有被人发现,更没有追杀。

返程途中,他一直在想。

要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交出去,然后呢?

他能获取到什么?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举报。

毕竟,马家父子只要在外面一天,哪怕逃到其他地方,他睡觉还是睡不安稳。

除非去国外。

然而,他到国外能干什么?

虽然他只是马德荣的秘书,但狐假虎威,在南平,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前呼后拥。

一言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再让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侯军想想就不寒而栗。

船厂。

“马总。”

刀疤半低着头。

“没找到侯军的踪迹。”

砰!

一个紫砂壶在刀疤脚下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到刀疤的脚上,他却一动不动。。

“侯军,果然是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马德荣的声音狠厉,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找,给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还有,他家里,他所有沾亲带故的地方,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搜!”

两天后。

侯军一连寄出了好几份文件袋。

凡是有可能有用的部门,他都寄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

这句话,份量很重。

“已经有线索了。”

刀疤直言道。

“前段时间,有人看到侯军坐车去了四明,我已经派了兄弟去那边走访。”

“明白。”

虽然马德荣没有明说具体怎么做,但那个动作刀疤很熟悉。

做掉。

几天后。

咔哒。

听到开门声,侯军仿佛惊弓之鸟,瞬间惊醒。

就在他以为跟前几天一样,又是幻听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命字还没有喊出口,他的嘴就被刀疤给捂住了。

侯军想挣扎,对方的手却像老虎钳,死死地捏住他的喉咙,牢牢地按住他的胸口。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侯军的喉咙里发出几道扭曲的声音,同时,满是乞求的看着刀疤。

刀疤根本没有丝毫怜悯。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弟跟上。

很快。

侯军就被堵住嘴,捆住手脚,他被装进了一个蛇皮袋子。

失去视觉感知能力,他只知道自己被几个人抬着,然后上了一辆车。

行驶了两三个小时的样子,车子停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海浪声,侯军知道自己完了。

他很后悔。

为什么不走得远一点。

出国也没什么不好。

扑通。

不一会,他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蛇皮袋袋口解开,侯军闻到一股海浪的腥味。

刀疤神色平静的点了一根烟。

全程没有交流。

他只是默默地和水泥,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油桶。

侯军挣扎着,想开口,他还有钱。

“抬进去吧。”

片刻后,刀疤瞥了一眼几位小弟。

当整个人被放入油桶,侯军拼了命的挣扎,但,拇指粗细的绳子牢牢箍住他的手脚。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