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担心的事情,李杰当然懂。

但,如果放到全省来看,马家的关系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原著中‘陆鸣’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以黑制黑!

以恶制恶!

这么做太蠢了。

明明有着大好的前途,却自己把自己给抹黑。

这里是哪里?

有钱算什么?

在当地有势力又算什么?

有些人的一句话就能让马家灰飞烟灭。

明明眼前有一条通天大道,却不走,那不是傻是什么。

当然。

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想要真正往上走,很难,很难。

毕竟,马上就是千禧年了。

不是七八十年代,那会儿还有专门的政策,很多人都借着东风,青云直上。

现在嘛,机会很少。

而且,政法系统的晋升速度,一直要比一些机关单位慢一点。

抱大腿什么的。

李杰从来没想过。

进入体制内,只是他给他家人,以及夏雪家人披上的一层保护色。

马德荣不是小混混。

他固然凶残,只是他的那一面只是对被欺压的人。

一句话形容这种人。

媚上欺下。

欺软怕硬。

接着,李杰给林华仔细分析了当前的局面,以及他背后的‘关系’。

慢慢地,林华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把林华送回家,他这才回家。

接下来几天,爆炸案的余波在南平持续震荡。

以省安监等部门骨干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正在进行调查。

马德荣疲于应对。

看着案头的评估报告,以及人员伤亡报告。

他叹了口气。

这次的赔偿怕是少不了。

重建也要花很多钱。

幸好,他还有点关系,动用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和资源,他打算把事故性质定性为“意外”或“严重管理疏失”。

将责任层层下压,竭力避免引火烧身。

半晌。

看着最新的那份内查报告,他提笔划去了一个名字。

夏刚,没记错的话是夏雪的父亲。

这份报告想把夏刚定为主要责任人。

死无对证嘛。

想法是好的,如果没有打听到的消息,他不介意把责任推到一个死人头上。

现在?

可以推过去,但不能是夏刚。

谁还没有年轻过。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不论是历史,还是现代,都没少发生过。

就在马德荣深陷爆炸案泥潭,心力交瘁之际,李杰带着夏雪出门散心去了。

没去多远的地方,就去隔壁的夏市。

然而,他们的出行计划却被人传到了马科耳中。

“什么?”

“陆鸣那个王八蛋要带着那个贱人去夏市玩?”

得知这事,马科心态有点炸了。

他脸上的伤虽然消肿了不少,但内心的屈辱和仇恨却与日俱增。

这几天,他想出门都不行。

他爸天天把他关在家里。

他都快要憋疯了!

现在,仇人却逍遥自在地去旅游?

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忍一时越想越气。

玛德!

老头子不让动,他就自己来!

出了南平,谁能把事情怪到他头上?

很快。

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夏市是吧?

他在那边正好认识几个朋友。

根据非凡,不对,是根据人以类聚的原则,马科认识的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片刻后,他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他咬牙切齿地描述着“陆鸣”是如何的嚣张跋扈。

“王哥,这口气我忍不下。”

“麻烦你找几个人,狠狠教训那个陆鸣一顿,不过,也不用打死打残。”

“但一定要让他跪地求饶,最好是带个录像机,把他跪地求饶的画面拍下来。”

“好,好,多谢王哥,下次来南平,弟弟绝对让王哥宾至如归。”

结束通话后,马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想到‘陆鸣’跪地求饶的场面,他就兴奋。

玛德!

先收点利息。

这件事,没完!

三天后。

鼓浪屿附近,李杰正在陪着夏雪散步,来了这边后,夏雪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当他们走到一段相对僻静小道时,几个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青年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