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天高皇帝远,没人查,正好适合咱俩猫着避避风头。”

“去矿上?”

安伟奇有点迟疑。

“哥,下井的活不仅累,还危险,是不是……”

“累?危险?”

王大勇嗤之以鼻。

“那总比进去啃窝头强吧?”

“你是想等着警察上门抓你,给你戴上手铐?”

“盗猎的罪可大可小,真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紧接着,王大勇连哄带骗,六神无主的安伟奇哪是他的对手,没过一会,他便咬牙道。

“哥,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看着安伟奇的怂包样,王大勇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第一步,成了。

“好!”

王大勇点点头。

“那就按计划行事,先睡觉,明天去补办身份证。”

补办身份证的过程很顺利。

等了一周,拿到身份证后,王大勇带着安伟奇踏上了前往晋省的班车。

深谙反跟踪的王大勇当然不会选择火车。

汽车是最安全的通行方式。

途中,看着熟睡的安伟奇,看着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侧脸,王大勇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有几分狂喜。

替身计划的核心部分,完成!

接下来,只需要带着安伟奇去煤矿上工,然后,瞅准机会让安伟奇永远的消失。

如此一来,他就能换一个身份,以‘安伟奇’的身份活着。

至于,远在东北的李红霞。

王大勇丝毫没有留恋,当初选择跟李红霞回东北,不过是方便躲藏罢了。

东北远啊。

跟宁州是一南一北,以他对警方的了解,协查不可能查的那么远。

哪怕通缉令发到了东北,当地警方也不会上心。

上个屁的心。

自家的案子都一大堆,谁有空去盯着协查的通缉令不放?

等李杰追踪来到德城时,王大勇和安伟奇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月。

茫茫人海想要找到这两个人,还真不容易。

不过。

李杰并没有完全放弃,找不到人,他可以守株待兔!

当然。

守株待兔不是什么都不做,至少得把安伟奇的情况给盘清楚了。

虽然王大勇日后不会再回德城,但要伪装身份,他不会对安伟奇家里不管不问。

总得寄点东西,或者钱什么的,免得家里人以为‘安伟奇’死了。

或者报失踪之类的。

真发展到那个地步,这个身份也就废了。

就在李杰摸排安伟奇时,晋省西南部,一处极其简陋,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煤窑上。

今天来了几个新人。

化名‘绍刚’的王大勇和安伟奇就在这里落脚。

如王大勇所料,这种黑矿对身份的要求几乎为零,矿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本地人。

一看就是社会人。

简单问了几句,两人就成了这暗无天日矿井下的“煤黑子”。

起初,安伟奇叫苦不迭。

下井的事,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井下不仅潮湿闷热,脚下还都是混着煤泥的污水。

白衣服进去,黑衣服出来。

挖煤、装车、推车,全是重体力活,一天下来腰酸背痛,骨头像散了架。

更要命的是安全。

黑煤矿哪有那么严格的安全标准,坑道狭窄低矮不说,支撑用的木头,好像随时会塌。

“哥,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感觉随时都要塌啊!”

一次升井后,安伟奇瘫在木板床上,声音发颤道。

“怕什么?”

王大勇用湿毛巾擦了擦脸。

“富贵险中求,这地方偏,管得松,正好避风头,而且,矿主不傻,真塌了他也亏大钱。”

“撑住,等风声过去,咱们攒点钱,找个安稳地方重新开始。”

富贵险中求这话确实没错。

虽然这是一家黑煤矿,但人家给的工钱也不少。

真给少了,谁踏马下矿啊?

他们这个‘黑口子’,一共有四十多个工人,分成三班,人停矿不停。

每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采矿。

凡是下井的工人,每天日工资250块,如果满一个月,还有全勤奖2000块。

下满一个月,收入随随便便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