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管教,所以,只要不是那种特别特别过分的霸凌,他现在都不会管。

再者说。

那种特别过分的事,很少,很少。

毕竟这里是华夏,而且,他们监区也没有那种重刑犯,无期徒刑的范围是单独一个监区。

有期徒刑之中,也有不同的划分。

十年以上的长期犯人通常会关在次重刑监区。

像他们这边都是那种十年以下刑期的犯人,这类人如果太过分,别说减刑泡汤了,还得加刑。

至于死刑犯。

都进不到监狱,死刑的羁押主体是看守所,监狱里面没有死刑犯。

所以。

他们这个监区还算比较平和,像港片监狱里的乱象,这边几乎没有,当然,不是绝对没有。

每个监舍里依旧是等级分明。

该孝敬的,一个都不能少。

李杰算是情况比较特殊,他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没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欺负他。

不过,他没当什么老大的兴趣,向来是独来独往,其他人看他这样,也就绕着他走。

尤其是他们那个监舍。

没有体罚式的霸凌。

饭后,劳动号准时响起。

劳动才是监狱生活的核心,漫长枯燥的八小时工作,几乎贯穿着每一天。

准确来说是做五休二。

休息的那两天,一天是休息,一天是学习,思想改造。

李杰所在的监区是做服装加工。

他的工作是熨烫。

缝纫组完成的半成品衣服传递到他们这里,然后进行高温熨烫定型。

这种工作,不辛苦,但很枯燥。

来到工作台,李杰拿起一件半成品,熟练地抖开,铺在烫台上。

然后,熨斗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在他身边的狱友是老唐,一个因为诈骗进来的油滑中年人,他总是能找到机会偷点懒。

“老程,听说了吗?隔壁监区昨天打架了,那个新来的‘疤脸’,下手真他妈黑,把‘光头’的肋骨都打断了。”

“嗯。”

李杰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没有去追问细节。

问那么多干嘛?

他对这些小道消息没什么兴趣,毕竟,类似的事情,不说每天,基本每个月都会出现一两起。

或是因为口角,或是因为看不顺眼,或是有什么仇怨。

很快,时间来到十一点。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代表着短暂的午休和午餐时间,来了。

跟万年不变的早餐比,午餐略有改善。

通常是米饭,搭配一个见不到什么荤腥的半荤菜,可能土豆块,也可能是白菜。

之所以是半荤菜,那是因为菜里有肉味,但看不到什么肉。

最后再配上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汤。

午餐结束,稍作休息,下午又是重复的机械的的劳动。

直到下午五点半才下工。

简单的处理完个人卫生,所有人再次出发去饭堂。

晚餐跟午餐类似,相较而言,晚餐要更‘豪华’一点,能看到肉。

当然。

要是周五,还要更豪华。

偶尔能看到红烧肉、鸡腿什么的,最好的伙食是有人来视察,那时候监区的伙食是直线上升。

晚餐后是监舍统一的学习时间。

通常是组织收看指定的联播、普法教育片,或者阅读指定的报刊书籍。

今天是收看普法教育片。

不是专门录制的那种,是央视的《今日说法》。

小撒绝对是监区的‘大明星’,凡是里面的犯人,或许不认识什么明星,但肯定认识小撒。

看着最新一期的《今日说法》,李杰的目光看似停留在电视机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显然。

他进来的地方是剧版的《三大队》,但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他的相貌。

眉宇跟影版的张奕有点相似,不太像秦浩。

记忆里的妻子,却更像剧版的童莉娅。

总有点似是而非。

不过,去了那么多歌世界,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李杰早就习惯了。

他在回忆剧版王大勇的逃跑路线。

王氏兄弟是98年入室盗窃,枪杀了两个人,二大队和三大队共同负责抓捕王氏兄弟。

兄弟俩入住翠林路宾馆,王二勇这个人有点好色,叫了小卡片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