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摩托车都不给走。”

“那就租?”

半晌,李小珍看着丈夫道。

“租吧,装修的事,回头我来办。”

“老公,你真厉害。”

李小珍嘻嘻一笑,猛亲了他一口。

“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接下来。

小孩子不能看,会长针眼。

次日。

李小珍上午没去店里,反正那边有人照看着,她跟着李杰一块去了步行街那边。

此时,步行街还没开业,周围的路虽然宽敞,但车流并不多。

“国明,这边的人是不是太少了啊?”

看着周围的环境,李小珍心里又敲起了鼓。

“过两年人就多了。”

国内的城市规划都是有迹可循的,开发新城区是绝大多数本地官员的首要任务。

老城区,太旧了,动起来,成本也高。

不像新城区。

一张白纸好作画。

土地也便宜。

如果把新城区发展好了,新城区原本的地价地块,身价也会跟着倍增。

当然。

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或者大背景。

分税制改革。

分税制,说白了还是央地矛盾的延续。

是财权之争。

92年,上面先在部分地区进行了试点,仅仅试了一年多,94年就全面铺开。

在分税制之前实行的是财政包干制。

它跟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差不多,先制定一个额度,地方在收支范围内,自行安排支出,自求收支平衡。

包干制有一个很重要的点。

当一个地区的收入大于支出时,地方可以结余计划外的超收部分。

举个例子,收入是一亿,计划上交五千万,剩下的这五千万,最早是全部留在地方。

后面是按照比例截留,一般情况下,地方拿大头,上面拿小头。

跟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类似,包干制极大的激发了地方的主观能动性。

虽然地方上的开支(事权)也很大,但只要发展得好,结余的部分足以覆盖事权。

80年代,各种乡镇企业、村办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头,就是因为包干制。

为的就是那部分截留的钱。

有钱才能发展。

发展得好,才能往上走。

但。

这种制度也会造成一个不好的地方,地方的自主性太大了。

不利于集○。

一些特别强势的地区,声音很大。

有钱嘛,腰杆子硬。

都敢叫板。

这还了得?

必须改。

再不改,迟早要出事,于是,分税制,应运而生。

在分税制的体系下,钱都集中去了上面,地方的财权被削弱了。

然而。

地方上的开支也很多,财权削弱,事权却没有减少。

这种情况下,怎么办?

转移支付就来了,转移支付虽然很重大,足以覆盖一部分事权,但弥补不了之前截留的钱。

那部分只能自谋生路。

接着。

卖地就来了。

这部分是地方的金库,有钱才能发展得更快。

从投资的角度来看,开发新区的成本和收益明显要高于投在老城区。

所以。

新区是大势所趋,哪怕东林没有具体的参照模板,但,大势是一样的。

步行街未来的人气肯定会比老城区高,高得多。

当然。

步行街也不是万事无忧。

等当地发展到一地的程度,各种商场会替代一部分步行街的功能,再之后,那就是线上对线下的冲击。

不过,后者还很远,前者也不是那么容易替代。

少说得有个十年八年的空间。

很快。

一周不到,李杰就在步行街那边拿下了一个门面。

不是租。

是花钱买的。

也就是现在地方上没什么经验,换成几年后,当地尝到了甜头之后,像这种下金蛋的母鸡,谁会卖啊?

卖?

想买都没地方买。

只租不卖,爱要不要。

现在,不仅可以买,招商部门还会帮忙做贷款的材料,利率能多低就多低。

都打过招呼的。

虽然可以买,但花钱买的人并不多,毕竟,这边的商铺卖的不便宜。

一平米要1000多,买个300平就是30多万。

后续的装修、铺货什么的,都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