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景诧异:“北钦王?”随后看向姜娩,“他怎会要杀你?”

姜娩向李知景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又看向宁祉:“可是殿下,太后丧仪并未传出宫外,萧珩之怎会知道我们的行程?难不成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宁祉缓缓闭上眼:“是太师。”

“太师?!”姜娩愕然,“太师为何会帮着萧珩之来杀害殿下?”

李知景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师一向谋算利益,与殿下的情分又算得了什么?”

姜娩的心直往下沉。

如果段知安真的和萧珩之联手......

一个深不可测、手握权柄,一个狠厉偏执、行事诡谲。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最糟糕的组合。

宁祉按着小臂的伤口:“今日之事,恐怕只是试探。接下来......要更小心了。”

很快,太医过来给他包扎了伤口。

李知景持太子手令,调遣精锐将皇宫围护,他只身前往临安城调援兵。

宫墙内外,气氛陡然肃杀。

大雪虽停,天色却更加阴沉。

今日宫城大队人马都随皇帝去了皇陵,宫里护卫堪堪。

萧珩之若要出手,今日是最合适的。

宁祉与姜娩在大殿里坐着,都不知萧珩之会不会出现。

沉默了好久,姜娩忍不住问:“殿下,太师从前待你那么好,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他去帮萧珩之?”

她是真想不通。

前世段知安虽然心思深,可一直站在宁祉这边,直到宁祉坐上皇位。

这一世的变化虽很多,但段知安会与宁祉反目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宁祉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有些复杂。

他缓缓道:“可能是孤从前,从未真正看透他。李将军说得对,太师做事,最先算的就是利益。也许他......早就觉得我不值得押注了。”

“但萧珩之......”姜娩皱眉,“他现在一无所有,太师能图他什么?”

宁祉扯了扯嘴角:“这就不知道了。太师的心思,从来没人猜得透。”

姜娩捏了捏手指,没吭声。

窗外的风好像更急了,呼呼地刮着窗棂。

烛火跟着晃了晃,在宁祉平静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别想太多。”宁祉声音稳了下来,“兵来将挡,李将军已去调兵前来,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