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孩子一岁,走路歪歪扭扭,能蹦出几个字就已经皆大欢喜。

大院的孩子,不管是一岁还是八九个月,小腿都非常坚强,说话也贼溜,小词儿一套套的,满大院撒欢。

他们的玩,跟别人的玩也不一样。

“今天,老大生日,窝门,搞系业吧。”

大六挺直小身板,小肚子鼓鼓的,很有小领导的气势。

小三个月的莺歌小朋友,懵懵懂懂地问:“老大,什么,系业呀?”

呱呱拖出一袋木头小铲子,都是它亲手做的。

姐俩在空间就是破坏大王,谢臭蛋不在家,就嚯嚯大院吧。

“窝门,挖狗洞吧。”

“可系,没有,狗狗呀。”

“但系,有窝门呀,有狗洞,不用走门,方便。”

理由非常充足。

“好呀,好呀,老大,窝门,听你哒。”

穿开裆裤的娃娃军跃跃欲试。

莺歌再举手,“老大,挖,哪里呀?”

大六嘿嘿一笑,小手一挥,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出发。

一天,两天,五天,每天小家伙干干净净出门,回来都是一整个小泥猴。

不管是头上,脸上,还是衣服上,全都是泥,不是干的沙子,更像刚挖出来的泥。

就连三只鸡都脏兮兮。

张桐狐疑,问囡囡。

“囡囡,她们每天都干嘛去了?”

囡囡也不知道。

她比姐俩大一岁半,一直跟着丑丑和小师。

现在在学英文,呱呱最近每天都给一堆卷子他们刷,说等哥哥姐姐回来就考核,没空管小屁孩。

老大它们也要考,只有周三周四周五最轻松,可以跟去玩。

“婶婶,窝不知道,呱呱知道。”

这天,张桐跟在小泥猴后面,才发现搞事的不止是两皮猴,而是一群猴。

尾随她们到地方,一看,发现是家属院和训练场的分隔墙。

而墙的下方已然成了小屁孩的玩耍地。

老大似模似样发话,“今天,努力点,争取,军民,一家亲。”

张桐:???什么游戏这么高深?

接了闺女女婿归家电话打算回家告诉媳妇的萧首长:???

他满脑子黑线,“阿桐,你们这是整哪出?”

张桐哪里知道破孩子搞什么,正想张嘴说不知道,就见一群小家伙撅起小屁股,从裤裆拔出小铲子。

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平时没少这样做。

两口子都没忍住嘴角抽搐。

这都是哪里学来的,谁家好人把小铲子藏在裤裆里?

难怪小屁股鼓鼓的。

没看错的话,小铲子还挂着泥。

破孩子,也不嫌脏。

张桐没忍住,很想问是谁的主意,却见一拍小脑袋齐齐朝下,小手臂嘿咻嘿咻地卖力。

一捧泥一捧泥的往脑袋上面抛。

张桐终于知道小泥猴是怎么来的了。

萧诞走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豁,你们这些臭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危险?”

天啊,二十几个破孩子,两人挖一个洞,三只鸡也负责一个洞,用爪子扒。

洞不是很大,刚才小身板都挡住没看出来。

关键是每个洞就隔着一个小孩巴掌宽,而且快挖通了。

一旦挖通,这堵墙危。

这些孩子也跑不掉。

这还得了。

萧首长吓到小心脏突突的。

即刻命令他们停下。

“破孩子,快停下,危险,都站远一点。”

同时跳起来对墙的那边喊,“来几个人,去后勤整些料过来补好这堵墙。”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娃娃们吓一跳。

有几个因为小屁股撅得高没稳住一脑袋栽到地上。

所幸没有伤到,只是蹭了满脑袋泥。

大六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乎乎地问:“外公,干什么呀,窝门,没有,完工。”

小六:“系呀,要完工,才能军民,一家亲。”

完工?

你们还挺专业。

军民一家亲是这么个亲法吗?

那边是军,家属院是民,是这样理解吗?

这小脑瓜子都学了什么?

两口子将小屁孩一个个拎远一点。

一排坑坑洼洼的洞展露无疑。

还穿着开裆裤和尿布呢,破坏力就这么强,长大了还了得?

明明都粉嘟嘟的,可爱奶萌,怎么就……

萧诞严肃脸,“全部都给我站好点,一会收拾你们。”

娃娃们就那么一丁点大,他高高大大,杵在那就像一堵肉墙,又黑着脸,捣蛋娃娃即刻像个鹌鹑一样排排站好。

被喊来的战士就有捣蛋娃娃的父亲。

陆帆看到自家小宝贝脏兮兮的,疑惑,“莺歌,你滚泥坑了?”

大长腿刚要迈开翻墙,萧诞连忙阻止,“去远一点,这一块墙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