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卡米尔拉着帽檐转过头,埋在碎发里的耳尖略带了一丝粉红,“没听到就算了。”
“……你再说一遍嘛。”
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纪,心里特别后悔的凑过去,虽然表面上还是做不出什么表情,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可怜一点。
然而,还不等我软磨硬泡,我们两人突然眼神一凛,很显然,背后突然传来的杀气不是假的。
条件反射地拉着卡米尔向旁边一扑,与此同时我们原先站着的地方瞬间被打烂,抬眼望过去——
竟然还有第二只大Boss。
“啧!”
原本在另一边战斗的雷狮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转头看向我们这边,想要赶过来,但我们却更为心惊——
“大哥/雷狮!身后!”
只见原本被雷狮打飞的第一只魔兽突然站了起来,它在等着他分心的那一刻,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可以看出来,它要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同归于尽。
那一刻,即使远隔了那么远的一段距离,我也感受到了雷狮在那一刻突然暴起的杀气,令人背脊发凉,寒光幽幽,他面无表情地重新转回身,深邃的眼眸一片阴沉,凌乱飘起的碎发凝固再那一刻。
刚才和卡米尔躲开第二只boss的时候,我的伞已经被打烂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心疼,卡米尔正在那边拖住魔兽,而我刚想伸出拳头去帮忙,然而,一阵无法言喻的刺痛让我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雨已经停了,
——太阳,出现了。
也许是这具身体从来没有晒过一点阳光的缘故,再加上雨后的阳光如此强烈,我瞳孔微缩着,刺骨钻心的剧痛使我一个踉跄跌到在地上,皮肤开始迅速地方产生龟裂。
视线模糊,一些被晒咧而流出的血迹已经糊了我的眼睛,依稀只能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从旁边移动过来,挡到了我的身前,还有不远处刚刚杀死boss的雷狮,他白色的头巾被溅到了点点血迹,正面无表情地向这边赶过来。
而我已经昏了过去。
*
在少女趴到地上的那刻,卡米尔清蓝的瞳孔微微怔愣了一下,而不远处的雷狮,那深邃的紫眸也是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天边仿佛映衬了之前的细雨,响起了一阵雷鸣。
理所当然的,魔兽很快便被狠厉地解决掉,然而淡淡清风迅速地刮去,面前的少女仍旧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她原本光滑细腻、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化着,阳光直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像是干枯的树枝,只是一瞬间便由肤如凝脂转为干涩的龟裂,淡淡的血迹从指缝间流下,毫无生机。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说来惭愧,感觉自己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充其量打了个酱油,
皮肤还是很痛,我清清淡淡地略微挣开了一条眼缝,入眼的是少年被风轻轻吹起的头巾和后脑勺。
“………”
?!!!!
身下的少年应该已经察觉到我醒了,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话,明明小小的年纪,他的后背却很高大很温暖,一步一步走的很稳,我甚至感觉不到颠簸。
微微抬起头,上方着支撑着我那烂烂的破伞,根据身后的脚步声判断,大概是有人在帮我们支着。
遥远的天边已经被昏黄鈊染,在悠长的山路上,夕阳的余辉轻轻地打在三个孩子的身上与伞面上,为首的少年一脸漫不经心地背着背上的少女,但他的步伐十分缓慢,他们的身后,一位带着绿色帽子的小少年为他们举着破烂的雨伞,三人一起笼罩在这大伞之下,默默地向着原路返回。
柔风飞絮,隐约听到为首的少年声音沉缓轻淡——
“走,回家了。”
不是那个虚伪的王宫,不是那个腐烂的社会氛围,是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世界。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才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白色的星星鸭舌帽。
而这次事件过去,我所知道的那“唯二事情”的另一个就是——
每次见到我,雷狮开口的第一句都是,
“喂,你的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