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从校园欺凌到豪门媳妇的枝头15

宫崎月仿若未闻,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游刃有余地说:“好了,现在主持人宣布游戏规则。看到你们手边的面具了吗?戴上它。”

“喂,你凭什么命令……”有人不爽地说。

宫崎月在他开口时候就提高一点声音,看都不看他一眼,笑着却冰冷地说:“任何不听指令,破坏游戏规则的人,都将被剥夺游戏资格。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

其余人陆续都戴上了面具,看了那个抗议被无视的人一眼。

就像森林里的野兽,极其熟悉败者的气息,随时转换弱肉强食的目标。

开口抗议的那个人在宫崎月面前落败,顿时感觉四周的气氛微妙。嘲笑评判的目光让他有些发怵,立刻也戴上了面具融入其中,才觉得好了些。

宫崎月又挂上笑容,继续道:“猎人游戏第一环节,强、者、为、尊!”

吸取教训,这次没有人说话。

宫崎月的头上也带着一个硕大的面具,却没有罩住脸。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戴上了面具,每个人的脸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和之前聚会上那只遮着眼睛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就仿佛,每个人此刻都不是自己,也没有人知道面具后的你是谁,安全也危险。

宫崎月笑容神秘的脸,在篝火的火光和一扇扇面具后目光的注视下,被赋予了一种奇异特别的涵义,那叫做权威。

“很好,看到那些道具了吗?”宫崎月随意指着那堆打猎用的武器和披风,”这将是你们的奖励,在游戏的下一轮里,决定你们的级别高低。”

风声撩动篝火,发出哔哔啵啵燃烧的声音。

一片紧张的安静,只听到宫崎月坚定冷静的声音。

“得到这些奖励的方式很简单,既然是狩猎游戏,那你们理应能证明,自己是猎人而不是猎物。强者为尊,请每个人都先讲述一下,自己身为强者的事迹。”

宫崎月定定地看着他们,唇角高高扬起,不容置疑地说:“撒谎的人和隐瞒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开始吧。”

人群面面相觑,却只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具。

山本岩一郎的声音从人群里一张面具后传出:“猎人的证明当然就是猎物。讲出那些垃圾的名字不就好了,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开始还有些试探,有的人只说出了一个名字,得到一枝箭作为奖励。

人们慢慢地便放开了一些,说出的被他们欺凌过的人的名字越多,得到的初始道具也就越多。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有些时间太久远,只记得模糊的绰号,甚至只能概括的说出几个数字。

施暴者如何会记得这些充斥着绝望灰暗痛苦的名字?若不是有这别开生面的游戏提醒,终其一生他们或许都不会想起来,某些被他们毁掉一生的人。

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在后面被慢慢念出来……田中纪子、岛田小林、清水里奈……还有一个,松冈琴子。

一直挂着痞气笑容垂眸听着的宫崎月撩起眼皮,看向了说出这个名字的人。

是个少女,戴着面具看不见她的脸,声音听上去活泼欢快又热情甜美。

宫崎月的耳边回想起一个温柔忧郁的声音。

——“月君,强大绝不是在弱小的人身上体现的,而是对抗比自己更强者,请务必做一个温柔的人。永远也不要忘记,心灵的强大比身体的更重要。”

温柔的声音像三月的风,治愈温暖一切冬日的疮痍和萧瑟。

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她遍体鳞伤从高高的顶楼跌落,血色蔓延宫崎月全部的梦境。

宫崎月看向忽然鸦雀无声的人群,人群的沉默是因为,几乎每个人异口同声都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充斥着诡异不祥和莫名杀意的名字——弥生姬一。

宫崎月掀起唇角,仿佛不知道他们此刻的沉默:“第一关是限时狩猎,几只很可爱的动物,但是数量有限。不过,猎不到的话,完全可以抢夺别人的。开始吧!”

篝火,面具,黑夜。

原始的狩猎,猎物只是几只他们惯常游戏射杀的猫狗兔子,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对某些习惯更刺激游戏的人来说,太没劲了,黑夜下少男少女惊喜惊吓的叫声,集体游戏带来的氛围,却给人一种蠢蠢欲动的牵引。

面具又带来另一种特别的安全和危险,总有些人偏爱更有难度的游戏方式,更何况规则本来就允许。

满载而归说说笑笑的人群,忽然遭到了第一波劫掠。

被抢夺了,自然也可以抢回去。

很多网络游戏不都是这样的吗?

一个小时的时限结束后,回到篝火旁的人群都有些变化,有些极为张扬得意,有些则难掩怨恨愤怒。

狩猎总是会激发人类血液里的野性,而某些习惯掠夺的人自己被掠夺了,自然更难服气。

互相的嘲讽讥诮,你来我往,火气迸发。

宫崎月挂着笑容就这么看着他们吵,拍拍手打断:“好了,后面的游戏更精彩。第二环节开始,这一轮的道具是美军那边最新款,火力十足。想拿到也很简单,第一关你们说了几个名字证明了你们猎人的身份,但是,真假很难判断。不如你们就挑一件自己记忆最深刻,做得最精彩的事例,来跟我们分享一下。”

这是要他们具体讲述一次,曾经做下的欺凌事件。

“请务必讲得清楚一点,你们怎么挑选‘猎物’的,怎么围堵捕捉抓住他们,又是怎么猎杀的?”宫崎月笑着眼眸很亮很静,深深地看着他们说。

·

一张张面具,一个个手舞足蹈,激动的鼓掌,夸张的附和,笑声。

一声声沾满灰尘埋葬在过去的声音,若隐若现被捂住口鼻的哭泣求救,不曾存在一样。

又在光鲜亮丽的施暴者的谈笑间,魂兮归来,再一次重复他们的悲惨,以供发笑取乐。

篝火被风吹得张牙舞爪,呜呜的风声夹杂着愉快的欢笑声,像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宫崎月静静地倾听,脸上挂着一点轻薄的柔和。

“哈哈哈哈,她就崩溃了,你知道吗?崩溃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学给你们看……太好笑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是好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君,我现在是老师,我就有责任教导他们,做一个好人。这是我必须做的。”

“好好笑,不论怎么对她都不会反抗的,她还不断的鞠躬道歉说对不起,说她好脏。”

“你真厉害真了不起,连老师都能搞定啊。她应该是怕死你了吧!”

……“救命!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不,谁也救不了我。我好脏!”笔记本上的血字。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笨蛋,就是半年前的事情啊,你不知道?她跳楼死了。”

“啊,我想起了,松冈琴子嘛。可是我记得,大家都说她是因为被侵犯,引发了严重的抑郁,这才……没想到居然还有你们的手笔,她当时可是你们班的生活老师啊。”

宫崎月平静的走过去,走到那几个人的身边,这几个人说得最大声,也是上一轮里抢夺猎物最多的人。

他们谈论的兴起,此刻早已摘掉面具。

宫崎月走过来,定定地看着方才人群的中心,那个声情并茂讲述她如何逼死一个老师的少女。

少女被他这样直勾勾的无礼的盯着,本有些要生气,对着宫崎月的脸,见他唇角微勾,那张俊秀的脸带着一点痞气的笑意,有一种邪气危险的魅力。

少女要生气的脸忽然有些红。

宫崎月却调转了视线,对着那几个最为不好惹的少年,他们的目光像一点就燃的火星。

从他们的脸上,可以轻而易举的读出:不耐,易燃,兴奋,打量,危险,无畏。

宫崎月友好地笑了笑,环顾他们:“真没劲是吧,听来听去,这些人都只是欺负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穷学生,或者随便换谁都能去欺负一下的软弱的人。”

那些人目光会心一笑,带着几分不屑嘲笑:“的确如此。”

宫崎月笑得暧昧邪性,仿佛一个目光间,他们就成了彼此心意相通的好朋友:“大象踩死蚂蚁有什么好吹嘘的,对了,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月君是指什么?”众人笑着有些不解。

宫崎月笑而不语,充满浓浓的轻佻的暗示,晃着身体目光移到方才那少女脸上。

“月君真坏。”男生们心领神会的笑起来,“是什么样啊?”

那少女也瞬间明白了,宫崎月轻佻地晃着身体,似前似退贴近了少女的身边,邪气大胆地盯住了她的脸。

“你们有没有,把她们撕开衣服,像这样,压到在地上。”

宫崎月突然揽住那少女的腰身,像跳华尔兹似得让她折腰自己倾身,做出撕衣压倒的样子,佯装取乐。

那少女并没有挣扎,反而还嘻嘻笑起来。

换一个人做这种事,或许会让她恶心的直接给他一巴掌,管他是不是开玩笑。

但是宫崎月的脸很帅气,带着一点痞气暧昧的脸上,实则并无丝毫狎昵邪念。

少女便也乐得配合他开这样的玩笑,故意模仿受害者挣扎的样子,笑嘻嘻的打闹。

“噗哈哈哈……你想做什么……哈哈哈放开我……”

宫崎月并没有真的过界,他脸上的神情介乎邪气和危险之间,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

“松冈琴子,是你找人侵犯她的?”宫崎月低声说。

“提她干什么?那种喜欢教导别人的老处女,就算是吧。”少女嬉笑着。

“回答我!还有谁?你散布谣言不断暴力逼死她,就只是因为她制止你欺负田中纪子,让你做个好人?”宫崎月的脸上笑意毫无踪迹,那张脸上就只剩下邪性和危险。

少女原本嬉笑的脸忽然一僵,黑夜篝火下,这样的角度看去,宫崎月仿佛野兽。

她一下脸色难看的退后几步挣脱开宫崎月:“我不玩了。神经病!”

周围那些哄笑的男生原本正在谈论,被他们这么对待过的田中纪子,听到争吵声看来。

“怎么了?”

宫崎月的脸上再次挂上邪性的笑容,望着他们,诱惑狂妄又隐隐疯狂地说:“说起来,你们总欺负那些没权没势的平民女孩子有什么意思?找刺激,为什么不找个跟自己差不多阶级的?”

“月君是喝多了吗?怎么突然……”

宫崎月猛地抓住一个男生的衣领,却是将他推到那个少女身上,猝不及防,两个人叠在一起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