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迩忙将小狼崽从水里捞起来, 出于方才那一咬, 她根本不敢再搂紧小狼崽, 随意的为其清洗了一下, 便游向了岸边。

叶景颜恹恹的耷拉着耳朵,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刚刚在水里灌了那么多的水,她只觉得自己的鼻腔、喉咙、和胃里都难受的要命, 提不起一点精神气。

阮迩努力压下心中的害羞感,轻轻地把小狼崽放进草丛里,便飞快的转过了身, 不敢再大胆的将自己身前的风景尽数展露在小狼崽面前。

这只兔子耳尖怎么好像有点泛红?叶景颜见状不由砸了砸嘴,精神蓦得好了几分。难不成是害羞了?

随着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的逐步加深, 再加上阮迩不经意间的刺激, 小狼崽的灵智已经渐渐开始往灵魂靠拢起来。

内里灵魂弯成蚊香的她,略深想就知道了阮迩这不自然的动作是因为什么了。

嗷呜。叶景颜微扬起下巴, 湛蓝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得意。

阮迩快速的洗完澡, 穿好了衣襟将身体的重要部位包裹上后, 才走向小狼崽,将其抱了起来。

小狼崽的毛发很特殊, 轻轻甩上一甩, 那浸湿了她绒毛的水,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一般,变成了水珠脱离了小狼崽的身体。即使没有烈日高照,小狼崽的绒毛也很快就干|爽|起来,变得柔软而蓬松, 让人爱不释手。

阮迩顿时被这软绵绵的毛发给撩到了,纤细的手掌贪恋的自上而下在小狼崽的背脊滑动着。

小狼崽舒服的发出了几声低吼,愉悦的蹭了蹭阮迩,刚巧蹭上那胸前的柔软部位。

骤然遭到袭击,阮迩的脸颊蓦的一红,下意识的就像呵斥。

可是小狼崽湛蓝如蓝晶般的眸子实在是太清亮了,天真而无邪,透着满满的无辜,根本不像是有意的动作。

看样子好像是她想歪了。阮迩懊恼的甩了甩头,这么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怎么可能会又那般污|秽的想法呢。估计只是身为一只幼狼的本能吧。

阮迩敛起脑海中的想法,泛红的眸子里不经意的闪过几分愧疚。她竟然用如此恶意揣摩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狼,简直是玷污了小狼崽的天真无邪!

???

叶景颜诧异的抬眸看向阮迩,这只兔子表情怎么突然柔和下来了?

一脸懵逼.jpg。

“对不起。”看着小狼崽清澈透亮的眸子,阮迩的愧疚感越发深了几分。

“???”这只兔子是吃错药了吗?

阮迩心怀愧疚,态度不自觉温和了很多。

她轻轻的抚着小狼崽的背脊,温声细语道:“你刚刚吃的羊肉全都吐了,应该很饿吧?等回家我给你做青草汤怎么样?”

“……”

叶景颜背脊一僵,这只兔真的是那只脾气坏没耐心可言的阮迩吗?该不会是被魂穿了吧?还是说……是笑里藏刀?

这只兔子该不会是想让她卸下防备,然后趁机吃了她吧这样一想,叶景颜整只狼都不好了,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你怎么了?”阮迩察觉到手中的触感不对,诧异的看向了小狼崽,却见她警惕而惊恐的瞪着自己。

她有说错什么话吗?阮迩迷茫的抬起头,正巧对视上好几双幽幽发光的眼睛。

看着四周那些体型硕大的兔子渴望的盯着怀里的小狼崽,阮迩的纤眉不自觉的蹙了蹙,她加快脚步,同时放低声音安慰道:“颜颜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她们动你一根狼毛的。”

叶景颜的身子越发僵直了,这个意思是要独吞吗?

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再加之这里又是兔子吃狼的诡异世界。所以即使阮迩一直对叶景颜照顾有加,也难以杜绝叶景颜用最大的恶意揣摩阮迩。

毕竟,看了那么多集智慧羊勇斗拖延症狼,叶景颜的脑子里已经固定下了个僵化的思维。那就是捕食者对被捕食者的任何好意,都是有目的性的,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不相信我吗?”感受到怀中小狼崽露出的惊惧,阮迩的眉头蹙的更深了,心里莫名的升起几分烦躁。

“!!!”叶景颜见势不好,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复又重重点了点头,“嗷呜!没有没有!我相信你!我特别相信你,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阮迩舒展开眉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错,我会保护你的,即使是和整个兔族为敌,我也会保护你的!”

阮迩说完,表情顿时一怔。她怎么会为了一只小狼崽说出这种话?……可是,好像一点都不后悔呢。

若兔族的人真的会伤害小狼崽的话,她大概会义无反顾站在小狼崽面前,保护她的吧?

……只是,阮迩顿下步伐,看向小狼崽的眸子里写满了困惑,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对这只小狼崽有这么强烈的保护欲呢?

和整个兔族为敌,也会保护我?

叶景颜怔怔的望着阮迩,湛蓝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晦涩的情绪。

是她误会这只兔子了吗?这般认真的表情,这般真挚的目光,怎么看也不像是哄骗之言啊?

而且……依照这只兔子强大战斗力,想要吃掉她根本是轻而易举吧?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身为一只狼,她好像被这只兔子给撩到了呢。

阮迩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思考的兔,想不通也就丢弃一遍了。

有保护欲就有保护欲吧,反正以她在兔族的地位,以及本身的强大战斗力,保护一只小狼崽,根本是轻松至极的事情。

“走吧,回家给你做青草汤。”抛弃了杂念,阮迩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掺杂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欢愉。

“嗷呜!我不想吃草!”一听到要吃青草,叶景颜立刻叫嚷起来,即使这个世界的狼是食草动物,可是她还是接受不能。

“不想吃草?”阮迩斜睨着小狼崽,“你还想继续吃肉不成”

“嘤嘤嘤,我想吃肉肉qaq。”叶景颜毫无廉耻心的卖着萌,期以换取阮迩的妥协。

“想都别想!”阮迩一脸冷淡,“你还想肚子疼不成?”

“嗷呜!不想,可是我想吃肉_(:3)∠)_。”

“忍着,啥时候能化形再吃吧!”

“可是。”叶景颜委屈的看着阮迩,湛蓝的眸子湿漉漉的,“你不是说,只有兔族才能化形吗我一只狼这辈子都不可能化形的。”

“那就这辈子都吃草呗。”阮迩耸了耸肩,一脸的#我也无能为力#。

“嗷呜呜呜(﹏)。”叶景颜立刻哭闹起来,“你欺负我!!!嘤嘤嘤!!!”

阮迩:“……”

阮迩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加快了脚步,用力将小狼崽扔到了床上,没好气的道:“别哭了!就算你哭哑了嗓子,我也不会给你吃肉的!”

“呜呜呜。”叶景颜哀嚎着,像个耍脾气的孩子似得,不得到阮迩的首肯死活不肯罢休。

阮迩被吵的烦闷,猛的变回了兔形,张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幽幽的威胁道:“你再闹我就把你吃了!”

听着这森冷的语言,叶景颜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用那满含委屈泪的眸子怯怯的望着阮迩。

阮迩头疼的别开眼,被这么一双眸子直视着,她直有种头皮发麻,像是做了什么罪无可恕之事感觉。

她甩了甩身子,倏然变回了人形,“你在这待着,我去给你做青草汤。”

“嗷。”叶景颜憋起小委屈,乖巧的应允,生怕一言不合就葬身了兔口。

阮迩虽然才刚成年,但对于人形状态却分外熟练,各项技能也无师自通。

她从屯粮的地方选了几种植物,想了想又用特殊的利器割了几块羊肉,煮了一锅奇特的青草汤。

嗅着天然植物锅里传来的清香,阮迩满意点了点头,用布料包着端进了洞窟。

“好香!”叶景颜眸子一亮,委屈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转而灼灼的盯着阮迩手中端着的奇特锅具。

“你不吃青草汤对吧?”阮迩见状,勾了勾唇角,扯出几分调笑,“那这汤我就自己笑纳了。”说着,阮迩凑近了小植物锅,作势要喝。

“我喝我喝!谁说我不喝的!!!”叶景颜顿时急了,一个猛扑扑到了阮迩脚边。

见阮迩还是不理她,叶景颜急得团团转,忽然,她灵光一闪,咬住了阮迩的裤脚,不住的扯着,努力骚扰。

“好了好了。”阮迩无奈一笑,对小狼崽完全没辙,只好蹲下身子,将手中的锅递到小狼崽面前,“给你吃,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嗷呜!”闻着青草汤的沁香,叶景颜不由欢愉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阮迩的脸颊后,才低下头舔食起青草汤来。

阮迩轻抚了抚被小狼崽舔过的地方,指尖顿时也沾染上了几分湿腻。她好像又被这只小狼崽占了便宜呢,这样想着,阮迩的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慢慢延伸至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