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道:“少插。”

赵小川点头,“我懂,气势不能破。”

这时,木匣忽然响了一下。

叮。

不是七枚铜钱齐响。

只有一枚。

阿蛮低头,脸色微沉,“匣里的指在掉皮。”

雨琦回头看去。

木匣缝里,那截无名指外层干皮一片片裂开,露出里面灰白的指骨。

指骨上原本的“南”字正在褪,下面出现一道更深的刻痕。

闻清禾瞳孔缩紧,“里面还有字。”

阿蛮把匣子放低,用朱砂线压开半寸。

指骨上的刻痕一点点显出。

不是南。

也不是怀。

是“衡”。

赵小川喉咙一紧,“这手指又变苏守衡的了?”

闻清禾摇头,“不是变,是外面套了南枝假名,里面藏着苏守衡的手骨。”

雨琦看向井的方向,“衡在壁,不在棺。井壁里的是身?这里是手?”

秦远山沉声道:“苏守衡被拆了。”

门内那声音突然冷了。

“别碰那根手。”

苏洛刀锋一沉,“怕了?”

门内骨笔剧烈颤动,账册上那些“怀”字开始渗血。

“那是守账手。手归位,祖账才会认真正的主。”

雨琦立刻抓住重点,“真正的主是谁?”

门内声音不答。

苏洛盯着账本,“不是苏怀。”

账页上的血字猛地乱了。

赵小川立刻道:“破防了,肯定不是。”

阿蛮低声道:“闭。”

赵小川这次没完全闭嘴,“这句有用。”

闻清禾看着匣中手骨,声音很急,“如果这真是苏守衡的守账手,那它不能进门,也不能离门太远。进门会被祖账夺走,离远会被木匣里的假钥换掉。”

雨琦问:“怎么用?”

闻清禾看向陶罐,“要南知白的白灰盖手骨,再让手骨自己写账。它若还守规矩,就能写出祖账门里被压住的真名。”

秦远山皱眉,“风险?”

“它可能醒。”闻清禾声音低了下去,“醒的是苏守衡,还是被压在他手里的东西,不确定。”

苏洛道:“做。”

雨琦看他,“你退到北侧五步。”

苏洛皱眉。

雨琦不让步,“它怕你,但也想借你。你站近了,真名一出就会冲你。”

苏洛沉默半息,退了两步。

雨琦看着他。

苏洛又退三步。

赵小川低声道:“这执行力,得看谁下令。”

雨琦没理他,“闻老师,开罐一线。阿蛮,压匣。小川,哨口不靠近,等我喊。”

赵小川立刻点头,“收到,我等喊。”

闻清禾用骨夹挑起一点上层白灰,撒在手骨上。

白灰落下,指骨上的“衡”字慢慢变红。

门内传来急促的翻账声。

“别写。”

手骨在匣中轻轻一动。

阿蛮手背青筋绷起,硬压住匣盖,“它劲很大。”

雨琦把清禾骨牌压在匣边,“守账手,写旧账,不写活名。”

手骨停了停。

随后,那截无名指弯曲,用指尖在匣底黑泥上慢慢划出三个字。

守衡罪。

闻清禾脸色发白,“它写自己?”

手骨继续写。

改档,藏骨,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