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匣。

雨琦冷声道:“不开。”

灰白手指尖顿住,忽然抓向长夹上的木匣。

苏洛刀锋一闪,刀背横过去,挡在窗框前。

灰白手碰到刀背,立刻缩回半寸,掌心皮肉裂开,流出的不是血,是黑泥。

桌下声音变得尖细,“你拿我的刀,守我的名,还敢不认我?”

苏洛语气很平,“未验。”

那声音一下停住。

赵小川立刻接上,“对,未验。我们现在流程很规范,你别插队。”

阿蛮瞥他一眼,“少废话。”

“我这是帮忙加气势。”赵小川嘴上说着,手却不敢松,“雨院长,咱撤吗?”

雨琦看向窗内小门。

骨手还在门缝后,没有退回去。

那只白骨手不再抓哨口,只用指骨轻轻敲门板。

笃。

笃。

笃。

苏洛低声道:“三下。”

雨琦道:“和刚才敲匣一样。”

阿蛮皱眉,“它要传话?”

雨琦把低光灯压向小门,“你能写?”

骨手停了一息。

随后,它用指骨在门板上划出两个字。

井边。

赵小川长出一口气,“它也让去井边?那是不是能信一点?”

阿蛮道:“不能。”

赵小川点头,“我就知道不能。”

灰白手猛地从桌下伸长,抓向赵小川手里的哨口。

赵小川吓得往后一缩,长钩一偏,哨口差点撞进窗内。

阿蛮一把握住长钩后端,硬生生把哨口压回三角位。

雨琦立刻把木匣收进封袋外层,只留红绳露在外面,“撤!不背对窗,慢退。”

苏洛站到最后,黑金古刀横在身前。

灰白手没有追出来,只在窗下慢慢写字。

一笔一画,带着泥水。

还名。

雨琦看清那两个字,心里一沉,“它认定你的名在戒上。”

苏洛道:“它要我承认。”

“别承认。”

“嗯。”

赵小川一边退一边忍不住问:“苏先生,你小时候名字是谁取的?”

苏洛没有立刻回答。

雨琦回头看他。

苏洛盯着侧窗,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

赵小川脸色更差,“那这事就麻烦了。它说还名,万一真有点旧账……”

阿蛮冷冷打断,“你再替它说话,我把你塞窗里。”

赵小川立刻闭嘴,“我错了。”

几人退到前厅外的空地,侧窗里的灰白手没有再伸出。

可窗框上的朱砂线已经全黑。

雨琦抬手示意停,“不能让它跟到后井。蛮叔,封窗。”

阿蛮抽出朱砂线,绕住窗框两侧,又取三枚黑钉,钉入窗下泥地。

钉子入地的瞬间,前厅里传出一阵低笑。

那笑声很慢,最后变成咳嗽。

苏洛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雨琦立刻看他,“不是苏守衡。”

苏洛点头,“知道。”

前厅正门内却又传出那道熟悉的声音。

“小七……井边……别开戒……”

雨琦眼神一动,“他说别开戒。”

闻清禾在对讲里急促道:“听见了。戒不能离指,指不能见血,匣不能全开。你们带回来,我在后井边布灰圈。”

秦远山的声音接着传来,“路上三器位置别乱。赵小川走左前,雨琦走右前,苏洛压后三步,阿蛮隔中。”

赵小川苦着脸,“我又左前?”

阿蛮已经把他往前推,“走。”